
死寂。
像有人按下了靜音鍵。
然後是轟然的議論聲。
「什麼?蘇清禾認輸?」
「她瘋了嗎?這可是決賽!」
「難道是為了陸少盟主?可陸少盟主明明......」
那些聲音像潮水,一波一波湧來。
我站在原地,像一塊礁石。任潮水拍打,紋絲不動。
氣宗長老拍案而起:「清禾,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麼?」
那聲音裏帶著震怒,也帶著不可置信。
我是氣宗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是師父寄予厚望的繼承人。
是所有人眼中的未來宗主。
可他們不知道,這個未來宗主,前世死得有多慘。
我知道。我在保命。
保我這條被他視作草芥的命。
陸長風原本誌在必得的笑意僵在臉上。
他手裏的劍不轉了,幾個起落躍上擂台,銀白衣擺帶起一陣風。
那風裏有他常用的沉水香,清冽,疏離。
我曾無數次貪戀這個味道。現在隻覺得惡心。
「蘇清禾,」他在我麵前站定,眉頭緊鎖,幾乎擰成一個結,「你在鬧什麼脾氣?」
鬧脾氣。又是這三個字。前世我每次表達不滿,他都是這句話——別鬧,你懂事點,冰瑤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從未正視過我的痛苦,從未想過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台下有人在笑。
氣宗首席,為了個男人,連決賽都能棄?
那笑聲裏帶著嘲諷,也帶著幸災樂禍。
我抬頭看他。
這張臉和記憶裏重疊。
桃花眼,高鼻梁,薄唇總是抿著,顯得深情又克製。
我曾在這張臉上尋找過無數次愛的證據。
現在我隻看見一片荒蕪。
寸草不生的荒原。
「陸少盟主,」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我不鬧脾氣。」
他神色稍緩。嘴角甚至浮起一絲了然的笑。
他以為我在欲擒故縱。以為我在用這種方式,逼他表態。
「我是單純覺得,」我頓了頓,「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