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以沫滿眼挑釁地看著我,“surprise!”
“姐,看見我意不意外?”
我的心臟像被狠狠扯住,幾度難以呼吸。
蘇以沫說好聽點是我的繼妹,難聽點就是我爸和秘書生的私生女。
許秘書氣死了我媽,她也一直跟我作對。
不但搶我的公主房,搶我的珠寶,還想搶媽媽留給我的公司股份。
幸好爸爸對我媽有愧,無論她使什麼手段都不為所動。
直到宋煥出現,為了他我和爸爸決裂,我的股份也被他收回。
想到這裏,我突然白了臉色,一種由心底躥出來的恐懼爬滿全身。
“宋煥,你和我在一起......難道是為了給蘇以沫搶股份?”
宋煥彎了彎眼睛,似乎在嘲笑我才發現真相。
“既然你都猜到了,我也沒有必要繼續忍著惡心演戲了。”
“我和以沫是青梅竹馬,她陪在我貧民窟長大,後來好不容易能過好日子了,你卻一次又一次欺辱她,我自然要想辦法幫她出氣。”
話落,他頓了頓,想像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
“我早就知道你喜歡我,為了讓你乖乖交出蘇家的一切,所以故意接近你,輕輕鬆鬆就讓你和伯父決裂。”
蘇以沫點頭,“對哦,你知道我們不費吹灰之力就毀掉你的感覺有多爽嗎?”
我怔怔聽著兩人刺耳的話,大腦一片空白。
媽媽去世後,爸爸很快把蘇以沫接回了家。
我發了瘋,把我爸和許秘書的床照發遍了公司群,讓許秘書慌亂間墜樓身亡,我也被爸爸關了一年的地下室。
宋煥就是在我逃出去喝酒時出現的。
他將宿醉的我從小混混手中救下,帶我去海邊看星星,幫我打跑八卦的親戚,和我熬過了最難熬的一個月。
可一切都是演的嗎?
我臉上掛著笑,眼淚卻控製不住地流。
“宋煥,為了惡心我你不惜弄斷一條腿,真是佩服。”
誰料宋煥扯著嘴角笑了一下,“蘇幼宜,我不是傻子,你不會真以為我願意為了你斷腿吧?”
我愣住,“你什麼意思?”
宋煥垂眸看向我,滿眼涼薄:“我的腿沒斷,全是裝的。如此拙劣的演技你都沒看出來,又怪誰呢?”
我指尖死死攥緊,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
其實我懷疑過他的腿已經好了,但還是選擇無條件相信他。
我死死咬住嘴唇,千言萬語隻剩下一句:“宋煥,你真是好手段。”
宋煥冷眼看我:“自然比不上你。”
“伯父和許阿姨兩情相悅,你媽才是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你媽不知廉恥,你也惡毒至極,竟然把那些裸照散布出去,讓以沫失去了媽媽,還遭到無數人的白眼,所以今天你受到的一切,都是活該。”
可爺爺告訴我,爸爸當初上門求娶媽媽時保證是單身。
這些年媽媽推爸爸上位,還提拔許秘書,不知廉恥的,從來都不是媽媽。
“宋煥,我媽不是小三,是許秘書那個賤......”
我的話還沒說完,蘇以沫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你還敢提我媽,去死!去死!”
我並沒有忍著,抓住蘇以沫的手,也反手扇了她一巴掌。
蘇以沫愣住了,宋煥像是才反應過來,衝上前將滿眼恨意的蘇以沫護在懷裏。
“蘇幼宜,你怎麼敢打她!”
我委屈地看著這個從前隻保護我的男人,哭著說:“是她先打我,你沒有看見嗎?”
在發現我眼中的委屈和痛苦時,宋煥臉上明顯閃過一瞬的無措。
可他最後還是說:“......給以沫道歉。”
這一刻,過往甜蜜盡數淪為笑話,灼燒得我五臟六腑陣陣劇痛。
我幾乎是用盡力氣扇了宋煥一巴掌。
他被我扇得偏過頭,沒有說話。
我無力地靠在牆上,朝他吼道:“宋煥,我恨你,你滾吧。”
宋煥沉默地看著我,良久才道:“這件事不會算了,等明天婚禮結束,你親自過來道歉。”
天氣悶熱潮濕,灼烈的陽光照在我的手上,白得不像活人。
我笑了笑。
沒有明天了。
宋煥,我已經沒有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