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吃完那頓飯的。

謝燼川和林清夢聊著大學時的趣事，互補著這些年失去對方陪伴的瞬間。

我像個局外人，插不上一句話。

謝燼川偶爾會想起我，給我夾一筷子菜。

“晚凝，你怎麼不吃啊？這個菜你不是最喜歡了嗎？多吃點。”

他的語氣敷衍，沒有一絲溫度。

吃完飯，謝燼川要去送林清夢。

“老婆，你先把碗筷收拾一下，我送完清夢就回來。”

我點點頭，沒說話。

他走後，我看著滿桌的狼藉。

那盤我精心挑了刺的鯽魚，幾乎沒怎麼動。

而林清夢帶來的那盤，隻剩下了一些湯汁和魚骨。

我把鯽魚倒進垃圾桶。

真沒意思。

我走進臥室，拿了一個行李箱。

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疊好放進去。

再隨意帶了些日常用品。

我的東西不多，一個箱子就裝完了。

我拉著行李箱坐在客廳沙發上，等謝燼川回來。

十點，他回來了。

他心情很好，嘴裏還哼著歌。

看到行李箱，他愣了一下。

“晚凝，你這是幹什麼？”

我平靜地看著他。

“謝燼川，我們離婚吧。”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隨後不屑地移開。

“離婚？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就因為今天那條魚？你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他走過來，想拿走我手邊的行李箱。

“行了，別鬧了，時間不早了，趕緊去洗澡睡覺。”

我死死攥著行李箱。

“我沒有鬧。”

“謝燼川，我隻是覺得沒意思了。”

“五年了，我為你挑了五年的魚刺，紮了無數次手，你覺得我惡心。”

“林清夢隻是給你做了一次沒挑刺的魚，紮了你的嘴，你卻覺得是人間美味。”

“謝燼川，一個人愛不愛你，是能感覺到的。”

謝燼川瞬間炸毛。

“我不愛你？”

“夏晚凝，你講點道理好不好？我對你不好嗎？你吃的穿的，哪樣不是我給你的？”

“我就是工作忙壓力大，偶爾會對你發點脾氣，你就上綱上線了？”

“我今天對清夢客氣一點，那是因為她是我朋友，是客人！你作為女主人，不大度一點，還吃飛醋？”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句句都是指責。

我突然覺得很累。

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了。

“是，你說的都對。”

我拉起行李箱。

“是我小題大做，是我不大度，是我無理取鬧。”

“所以，我們放過彼此吧。”

我繞過他，走向門口。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幾乎是低吼出聲。

“夏晚凝！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就永遠別回來！”

我回頭，看了他最後一眼。

然後一根一根地掰開了他的手指。

“好。”

我打開門，毫不猶豫地走了出去。

謝燼川，我累了。

我們沒必要互相折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