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的檢查結果出來了。
醫生把我單獨叫到辦公室,神色凝重。
“沈小姐,沈總的血液裏查出了一種慢性神經毒素的殘留。”
“這種毒素無色無味,長期服用會導致心臟衰竭,表現出來的症狀和突發心梗一模一樣。”
我靠在牆上,感覺手腳冰涼。
如果我晚來一步,前世的悲劇就會再次重演。
“醫生,能查出毒素來源嗎?還有,我爸現在的身體能恢複嗎?”
醫生推了推眼鏡。
“幸好發現得早,隻要立刻停止攝入並配合治療,可以慢慢恢複。至於來源,需要你們自己去查。”
我謝過醫生,拿著報告單走出辦公室。
溫越正等在走廊裏,看到我出來,立刻迎了上來。
“眠霧,叔叔怎麼樣了?沒事吧?”
他語氣關切,眼神卻在試圖越過我看向醫生辦公室。
我把報告單折好放進包裏,語氣平靜。
“沒什麼大礙,就是勞累過度,醫生建議住院調養一段時間。”
溫越明顯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這段時間公司的事情我會多幫忙看著,你就在醫院好好陪叔叔。”
他這迫不及待想要接管公司權力的樣子,簡直讓人作嘔。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爸一直住在高級私立醫院。
為了防止他們再次下毒,我切斷了所有外來飲食,一切由我親自負責。
溫越和江嫿借著探病的名義來過幾次,都被我擋在了門外。
終於,迎來了公司年度股東大會的日子。
這也是溫越蓄謀已久的時刻。
他打算在大會上,利用我給的“數據”展示醫療AI項目的成果,以此逼宮,拿走公司的控製權。
會議室裏坐滿了股東。
我代替我爸坐在主位上,溫越作為項目負責人站在台前。
江嫿則作為他的私人助理,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裝,站在他旁邊。
“各位股東,這是我們最新的醫療AI係統......”
溫越侃侃而談,大屏幕上展示著華麗的數據和圖表。
股東們頻頻點頭,顯然對這個項目非常滿意。
講解結束後,溫越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帶著勢在必得的傲慢。
“沈小姐,既然沈總身體抱恙,這個項目又是我全權負責研發的。”
”為了公司的利益,我提議由我暫代CEO一職,全麵推進項目落地。”
江嫿立刻把一份股權轉讓協議和代持授權書放在我麵前。
“眠霧,這是溫越連夜起草的。他都是為了你們家好,你趕緊簽了吧。”
她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你懂什麼商業管理啊,乖乖拿著分紅不好嗎?別占著位置耽誤事。”
幾個被溫越收買的股東也開始幫腔。
“是啊,沈小姐,溫總年輕有為,這項目做得很漂亮。”
“為了公司發展,您還是簽了吧。”
我看著麵前的授權書,上麵密密麻麻的條款,全是在剝奪我爸和我的權利。
溫越走到我身邊,雙手撐在桌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眠霧,聽話,把字簽了。等我拿到了公司的控製權,我們就訂婚。”
他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狠毒的威脅。
似乎隻要我一簽字,他就能立刻把我踩在腳下。
整個會議室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筆尖上。
江嫿的嘴角已經抑製不住地瘋狂上揚。
我拿起那支做工精致的鋼筆,在手裏轉了兩圈。
然後,我手腕一鬆。
“啪”的一聲。
鋼筆掉在桌麵上,墨水暈染在授權書上,毀了那份文件。
溫越的臉色瞬間變了。
“林眠霧,你幹什麼?”
我緩緩站起身,目光冷冽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溫越那張因錯愕而扭曲的臉上。
“幹什麼?當然是,抓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