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冷冷地看著他高舉手機的手，像是在看一個滑稽的小醜。

“顧明澤，你是不是腦子被雪崩砸壞了？”

我毫不留情地嘲諷出聲。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舉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

以往隻要他一搬出林薇，我就會歇斯底裏地跟他爭吵，最後委曲求全。

但現在，我隻覺得他這張臉無比可憎。

“你再說一遍？”他咬著牙，額頭的青筋跳了跳。

“我說，把手機還給我，然後滾遠點。”

我強撐著虛弱的身體，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好，很好。沈音，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顧明澤怒極反笑，當著我的麵把我的手機直接砸在了地上。

屏幕瞬間四分五裂，零件濺了一地。

“你這張嘴這麼硬，那就在這走廊裏好好反省吧。”

“對了，你所有的銀行卡我都已經停掉了。醫藥費你自己想辦法。”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轉身走進了那間本該屬於我的VIP病房。

房門關上，隔絕了裏麵林薇嬌俏的笑聲。

我看著地上的手機殘骸，緩慢地蹲下身，把電話卡摳了出來。

這點手段，真以為能困住我？

下午，我不顧護士的勸阻，強行辦理了出院手續。

我不想在醫院裏跟這對狗男女呼吸同一片空氣。

至於醫藥費，我用現金結清了。

回到顧家別墅，推開門的瞬間，我幾乎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客廳裏到處散落著林薇的衣服和包包。

原本掛著我們結婚照的牆麵，變成了一幅巨大的林薇的單人藝術照。

連我用了三年的專屬水杯，都被扔進了垃圾桶。

保姆張媽看到我回來，眼神閃躲。

“太太......您怎麼出院了？先生說您還要住一陣子呢。”

“我的東西呢？”我指著空蕩蕩的鞋櫃。

張媽結結巴巴地回答，“先生說......林小姐以後要常住，您的東西太占地方。”

“他讓人把您的東西都搬去地下室了。”

我輕笑了一聲。地下室，那是常年不見陽光的儲物間。

顧明澤這是要徹底把我踩在腳底下。

我轉身走向地下室，推開那扇落滿灰塵的門。

我的衣服、首飾、書籍像垃圾一樣被堆在角落。

但我根本不在乎這些。

我發瘋似地翻找著那個老舊的紅木盒子。

那是父母車禍去世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裏麵裝著一枚手工打磨的齒輪，是我父親親手為我做的成年禮物。

盒子找到了，但鎖扣已經被暴力撬開。

我顫抖著打開蓋子，裏麵空空如也。

“你在找這個破鐵片嗎？”

身後傳來林薇得意的聲音。

她站在地下室的台階上，手裏把玩著那枚齒輪。

“張媽說這是你的寶貝，我看這也太舊了，就拿來給我的寵物狗磨牙了。”

她腳下的一隻柯基正衝著我狂吠。

齒輪上全是狗的口水和牙印。

那一瞬間，我腦子裏的某根弦徹底崩斷了。

我猛地衝上台階，一把揪住林薇的頭發。

“把東西給我！”我眼眶赤紅，聲音嘶啞。

林薇尖叫起來，“啊！殺人啦！明澤救命啊！”

顧明澤不知道從哪裏衝了出來，一把將我狠狠推開。

我本就虛弱，直接撞在樓梯扶手上，胸口的傷口瞬間崩裂。

鮮血染紅了白色的紗布。

“沈音你這個毒婦！你敢打薇薇！”

顧明澤把林薇護在懷裏，抬起手就準備扇我。

我抬起頭，死死盯著他，目光如刀。

“你打。你今天隻要敢打下來，我保證讓你後悔一輩子。”

顧明澤的手僵在半空，被我眼底的決絕震懾住了。

他從未見過我這種眼神，像是看一個死人。

“為了一個破零件，你至於發這麼大瘋嗎？她不過是借去玩玩。”

他強行給自己找台階下。

“顧明澤，你真是讓我惡心透頂。”

我扶著牆慢慢站起來，從林薇手裏一把奪過齒輪。

“我會搬走。你們這對垃圾，絕配。”

我轉身走向大門，連多看他們一眼都覺得反胃。

“你走！有本事走了就永遠別回來！離開我你連飯都吃不上！”

顧明澤在身後無能狂怒。

“好。”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