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但這聲音對我來說太熟悉了。

那是星苒！

那是曾經跟在顧廷川屁股後麵，一聲聲甜甜地叫著“哥哥”的顧星苒！

“聽見了嗎？”顧廷川冷眼看著視頻，不僅沒有半分同情，反而發出一聲嗤笑。

“偷東西被抓，挨打也是活該。”

“這種底層渣滓，就該受點教訓，不然以後到了社會上，死得更慘。”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裏滿是說教的意味。

“程錦書，你好好看看。”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她要是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別人為什麼不霸淩別人，偏偏霸淩她？”

我呆呆地看著屏幕裏那個絕望掙紮的身影，眼淚已經徹底幹涸。

我覺得眼前的顧廷川無比陌生。

“底層渣滓？”

“不然呢？你以為你用這種怨婦一樣的眼神看著我，就能讓我對你那個偷東西的妹妹產生同情？”

就在這時，沈若薇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嬌嬌”兩個字。

沈若薇看了一眼顧廷川，有些為難地咬了咬嘴唇。

“廷川，是嬌嬌打來的，要接嗎？”

顧廷川微微揚起下巴。

“接。剛好讓程錦書聽聽，她那個寶貝妹妹在學校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沈若薇乖巧地點頭，按下了免提鍵。

“姐！你在幹嘛呀！”

電話那頭傳來沈嬌嬌得意洋洋的聲音，背景音裏還夾雜著女生的尖叫和物品碎裂的聲響。

“那個新來的轉學生，平時裝出一副清高樣，結果偷我東西被我抓到了。”

沈嬌嬌的笑聲尖銳又刺耳，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在拉扯著我的神經。

“她還敢瞪我，我就“關心”了她一下！”

我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滲了出來，但我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沈若薇故作責怪地嗔怪道：“嬌嬌，你別鬧得太過火了，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能出什麼事啊！”沈嬌嬌不屑地冷哼。

“不就是個沒爹沒媽的窮光蛋嗎？再說了廷川哥會幫我的呀。”

沈若薇悄悄瞥了我一眼，把手機遞到顧廷川麵前。

顧廷川沒有拒絕。

他對著話筒，聲音平緩而冷酷，帶著上位者獨有的傲慢。

“嬌嬌，注意點分寸。”

“就當是替你錦書姐，好好管教一下那個惹事精了。”

電話那頭的沈嬌嬌興奮得尖叫起來。

“謝謝廷川哥！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我絕對讓她長長記性！”

電話掛斷。

書房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看著顧廷川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突然覺得無比荒誕。

我甚至不想再開口解釋一句。

因為他根本聽不見。

在這個男人的世界裏，隻有他自己製定的規則是真理，其他人的痛苦和絕望，都不過是“挫折教育”的一部分。

我慢慢站直了身體，膝蓋上的痛楚已經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