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錢不夠?”
陸衍盯著我,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將離婚協議推回去,擺出難過的語氣,
“我舍不得陸太太的位置。”
陸衍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他以為自己終於抓住了我的軟肋。
第二天,他直接召開公開說明會。
幾十家媒體同時直播,在線人數很快突破千萬。
陸衍站在鏡頭前,破天荒地承認:
“薑妤確實是我隱婚三年的合法妻子。”
我坐在後台,心一點點沉下去。
他頓了頓,繼續道:
“但我們早已感情破裂,目前已經決定和平離婚。孟晚從未插足我的婚姻,請大家不要傷害她。”
說完,他把話筒遞給我。
“薑妤,你親自向大家解釋吧。”
直播間彈幕密密麻麻。
“陸總都給她名分了,她還想怎樣?”
“趕緊離,別耽誤真愛。”
“八成是在談價,豪門離婚哪有那麼簡單。”
我握住話筒,故意說:
“離婚可以,但補償必須讓我滿意。”
全場嘩然。
陸衍眼底閃過一絲果然如此。
當天晚上,“薑妤天價離婚費”衝上熱搜。
周敘第一個打電話來罵我。
“陸衍都當眾承認你了,你還想鬧到什麼時候?”
林雪更直接。
“做人別太貪。三年豪門太太,還不夠你吃一輩子?”
陸家長輩也輪番發來消息。
有人勸,有人罵,還有人說我父親要是活著,都會嫌我丟臉。
孟晚則在社交平台發了一張掛在衣架上的婚紗。
配文隻有一句:
“我退出,不讓任何人為難。”
她一退出,所有人更心疼她了。
而陸衍像突然學聰明了一樣,無論走到哪裏,都稱呼我為“我的妻子”,像是在打心理戰。
記者問他離婚進度,他說尊重妻子的意見。
朋友笑他被我纏上,他說不許侮辱他的妻子。
甚至有人當麵罵我是撈女,他都冷著臉製止。
“薑妤是我的妻子,注意你的措辭。”
他每承認一次,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那句最後的“撈女”,仿佛被徹底堵死了。
更糟糕的是,我的地址被人扒了出來。
門口每天都有人蹲守。
外賣裏塞著死老鼠,牆上被噴滿“惡毒前妻”,還有人把我父親的遺照打印出來,剪得稀爛。
我聯係陸衍,他隻回了一句:
“簽字離婚,他們自然會散。”
那天深夜,我剛關上窗簾,一塊磚頭突然砸破玻璃。
“砰!”
碎片擦過我的側臉,重重落在枕頭上。
磚頭上綁著一張紙。
【再不離婚,下次砸的就是你的腦袋。】
溫熱的血順著臉頰滑下來。
我看著滿地碎玻璃,第一次意識到一個問題。
我知道陸衍活不過中秋。
可我未必能活到中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