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隱婚三年的丈夫在慈善晚宴上,當著五百位嘉賓的麵,把他的新女友拉到台前。
“給大家介紹一下,我的未婚妻,孟晚。”
孟晚笑著挽住他的手臂,故意看向角落裏的我。
“陸總,那位薑小姐怎麼也來了?”
陸衍瞥了我一眼。
“請她來幫忙端盤子的。”
所有人都笑我是被他養了三年、趕都趕不走的撈女。
可我不吵,也不解釋。
因為陸衍每否認一次我的身份,離死期就更近了。
三年前,一位閻君下界巡察,正撞見他靠著我父親留下的一切,坐穩陸氏總裁的位置。
他還反過來汙蔑我貪圖他的錢,否認我妻子的身份。
閻君路見不平一聲吼,便在生死簿上替我添了一條規矩。
陸衍每當眾否認一次我的身份,便折損半年陽壽,補進我的壽命。
如今他已經罵了我九十五次撈女。
閻君算得清楚,隻要他當眾罵我撈女滿一百次,便會死在即將到來的中秋夜。
屆時,我將以他唯一合法妻子的身份,繼承他名下的千億家產。
不是說我是撈女嗎?
那這一次,我就如他所願。
......
晚宴還沒結束,我端盤子的偷拍視頻已經傳遍了圈子。
標題一個比一個紮眼。
【陸氏總裁攜真愛亮相,昔日撈女現場失寵。】
【薑家落魄千金糾纏三年,仍不肯放過陸衍。】
評論區更熱鬧。
“聽說她總在外麵暗示自己是陸太太,現在正主來了,臉疼不疼?”
“陸總養她三年,已經夠仁慈了吧?”
“有些女人啊,一旦過慣有錢人的日子,臉都能不要。”
我正準備離開,兩個熟人攔住了我。
陸衍的好兄弟周敘皺眉看著我。
“薑妤,我是為你好。陸衍顧念薑叔叔,才一直沒把話說絕。你再耗下去,最後難看的還是你。”
我所謂的好朋友林雪也在旁邊幫腔。
“女人圖的不就是男人的心嗎?陸衍愛的是孟晚,你守著空名分有什麼用?”
我看著這兩個參加過我婚禮的人,差點笑出聲。
三年前,他們一個做伴郎,一個做伴娘。
如今倒集體失憶了。
“你們說得對。”
我點點頭,拎起包。
“我確實該認清現實。”
周敘以為我想通了,語氣緩和不少。
“你能想明白就好。陸衍顧念舊情,不好趕你。你主動體麵點,對誰都好。”
我沒回答。
畢竟死人確實不用我拖。
回到陸宅,我打開書房最下麵的抽屜。
裏麵放著結婚證,還有一本黑色筆記本。
第一頁寫著三年前那場酒局。
當時,陸衍剛借著我父親留下的人脈,拿下陸氏最重要的一筆融資。
酒桌上有人起哄,問我是他什麼人。
他摟著女秘書,笑得輕蔑。
“她?薑家倒了以後,她就賴上我了。一個撈女而已。”
那是第一次。
也是閻君出現的那晚。
黑霧從窗外漫進來,穿官袍的男人翻開生死簿,卻忽然轉頭看向我。
“你竟看得見本君?看來前世留下的魂印還在。”
我渾身一僵。
滿桌賓客仍在喝酒,仿佛根本看不見他。
他又看向陸衍,冷聲開口:
“前世他負你,欠你五十年壽債。你雖忘了,債卻沒消。今生他又借你登高、當眾否妻。往後每否你一次,便削壽半年,歸入你的命數。”
陸衍原本壽至八十。
一百次,剛好五十年。
這些年,他為了哄身邊的女人,為了維護所謂的男性尊嚴,一次又一次把我說成撈女。
我翻到最後一頁,記下一行字。
“九月二十四日,慈善晚宴,五百人麵前,第九十五次。”
窗外,月亮已經快圓了。
今年中秋,正好是陸衍三十歲生日。
也是他的死期。
手機忽然亮起。
陸衍隻發來一句話。
“今晚孟晚住這裏,你別鬧。”
我看了兩秒,合上本子。
距離中秋,還有七天。
還差五次。
按照陸衍這張嘴,恐怕根本用不了七天。
我將結婚證重新鎖進抽屜。
隻要婚姻還在,等到月圓之後,我就能以唯一合法妻子的身份,繼承原本屬於薑家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