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蕊撲到貓眼前看了一眼。
“還真是個女的。”
“咱們不收就算了,總得把東西還給人家吧?”
我轉頭看向電腦。
現實裏,門外明明站著一個女人。
可直播畫麵中的走廊上,根本沒有她。
兔子麵具人緊貼著牆壁,整個人藏在門旁的貓眼死角裏。
彈幕瞬間鋪滿屏幕。
【不是女人!】
【別相信她!】
【他換衣服了!】
【千萬別開門!】
我重新湊到貓眼前。
門外站著一個身穿白色長裙的“女人”。
她披著及腰長發,臉上戴著口罩。
低垂的腦袋幾乎完全藏在頭發後麵。
她看起來很瘦。
可露在裙擺外的腳,卻大得不正常。
那雙鞋也不是女鞋。
而是一雙沾滿灰塵的黑色運動鞋。
我頓時頭皮發麻。
他戴著假發和口罩,捏細聲音騙我們開門。
“不準開。”
我張開雙臂,死死擋住房門。
“外麵那個根本不是女的。”
唐蕊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
“你隔著一道門,連人家是男是女都能看錯?”
“她穿著裙子,頭發那麼長,哪裏像男的?”
門外的人再次開口。
“麻煩快一點。”
“我拿了就走,不打擾你們。”
那道聲音又輕又細,仔細聽,卻透著一絲壓不住的沙啞。
直播時間跳到三點二十分。
【還有一分鐘!】
【守住門!】
【別讓她碰門鎖!】
我用身體抵住大門。
“唐蕊,你想吃蛋糕我明天給你買。”
“門外這個絕對不能碰。”
唐蕊盯著我,忽然冷笑一聲。
“你現在知道怕我拿了?”
“說到底,不就是見不得有人給我送幾百塊的蛋糕嗎?”
“你發瘋自己瘋,別害我被人當成偷東西的賊!”
她猛地揪住我的頭發,將我往旁邊一拽。
頭皮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我踉蹌著撞上鞋櫃,後腰磕在櫃角,疼得眼前一黑。
唐蕊趁機踢開椅子,伸手擰開門鎖。
“別開!”
我不顧疼痛撲過去。
可房門已經被她拉開一道窄縫。
幸好,防盜鏈還掛著。
“美女,不好意思啊。”
唐蕊隔著門縫說道:
“我室友腦子有點問題,你把蛋糕拿——”
她的話戛然而止。
門外根本沒有女人。
隻有一頂黑色長假發落在地上。
下一秒,一隻戴著黑手套的大手猛然插進門縫,死死扣住門板。
慘白的兔子麵具從陰影裏緩緩探出。
唐蕊尖叫著後退。
我撲上去,拚命想把門關死。
可門外的男人已經抽出一把沾血的尖刀。
刀刃越過繃緊的防盜鏈,狠狠刺向我的胸口。
電腦屏幕上的時間正好跳到——
三點二十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