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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隻要你點頭，你不僅不會‘社會性死亡’，全網還會含淚送你上神壇。代價隻有一個——從今往後，你必須真真正正地，當一個‘廢人’。”
我將一份早已擬好的預案推到這位“國民好老公”麵前。
監控視頻裏，他淩晨兩點走出女星公寓的畫麵正撕裂全網。所有人都在等著錘死他，連他自己都準備跪地求饒。
他根本不會想到，這套毫無破綻的絕境翻盤劇本，底層邏輯居然是要他交出餘生所有的自由。
而他更永遠不會知道，那張能救他命的早期阿爾茨海默症診斷報告上......最初填寫的，其實是我自己的名字。
第一章：千萬粉絲的“國民好老公”
淩晨兩點半。
手機在冰冷的夜色裏劇烈震動。
我沒有開燈。
隻順手劃開接聽，順便點開了微博的實時熱搜榜。
電話那頭，劉子謙的經紀人聲音顫抖，呼吸急促得像一台破風箱。
“宋哥，救命！子謙出事了！”
“我看到了。”
我語氣平淡。
屏幕的微光照亮了我的臉。
熱搜前三，被同一個名字血腥屠榜。
#劉子謙 夜會女星#
#國民好老公 人設崩塌#
#結婚八年 絕美愛情破滅#
視頻很清晰。
超清紅外攝像頭拍得明明白白。
深夜一點一分，劉子謙戴著鴨舌帽，熟練地敲開了新晉小花旦的公寓門。
一夜未出。
他是全網公認的“國民好老公”。
結婚八年，零緋聞。
每逢結婚紀念日必發長文，微博裏全是妻子的點滴。
這種人設一旦塌了，不是脫粉，是碎屍萬段。
“後台數據怎樣了？”
我冷冷開口。
經紀人哭腔都出來了：
“24小時......不，才過了兩個小時，話題閱讀量已經破三億了！”
“品牌方全部在打電話要求解約，索賠金額加起來要三個億！”
“劉子謙現在就在我旁邊，他已經徹底崩潰了！”
電話被一把搶走。
劉子謙那張平時在大銀幕上風光無限的臉，此刻仿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他的聲音沙啞、絕望、帶著歇斯底裏的哭腔：
“宋先生！宋大仙！求你救救我！”
“我完了，我真的全完了！”
“我老婆要跟我離婚，公司要強製清算，我要背幾億的債......”
“全網都在罵我死全家，我連出門都會被扔雞蛋！”
我靜靜地聽著。
等他哭喘的聲音稍稍低下去，我才緩緩靠在椅背上。
“劉先生，別急。”
“在你準備找高樓跳下去之前，我手裏有三個選項。”
劉子謙像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你說！隻要能保住我，什麼選項我都選！”
我彈了彈指甲上的灰塵。
“選項A，發聲明道歉，承認出軌，淨身出戶。”
“從此你徹底社會性死亡，被列為劣跡藝人，用餘生去償還那三億違約金。”
“不行！這絕對不行！”劉子謙尖叫。
“選項B，保持沉默，拒絕回應。”
“等狗仔放出第二波、第三波實錘，把你和你父母的底細全部挖爛。”
“直到全網把你錘到屍骨無存。”
“不要！我選C！我選C！”
劉子謙甚至還沒聽選項C是什麼，就已經瘋狂大喊。
我微微停頓了兩秒。
窗外劃過一道冷風。
吹得玻璃窗嗚嗚作響。
“選項C。”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電話那頭。
“明天下午，你妻子會手挽著你，在媒體前淚流滿麵。”
“全網不會再罵你一句，反而會鋪天蓋地地同情你、保護你。”
“你的品牌代言不會撤，你的公司甚至會迎來新一輪數千萬的資本融資。”
電話裏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劉子謙粗重的喘息聲。
他懵了。
“怎麼......可能？”
“全網都在看我笑話，他們恨不得吃我的肉，怎麼可能同情我？！”
我點燃了一支煙。
猩紅的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因為你病了。”
“你確診了阿爾茨海默症，也就是俗稱的老年癡呆，早期。”
劉子謙愣住了。
我繼續平淡地念著預案：
“你之所以深夜出現在女星公寓門前，是因為你腦部病變，產生了嚴重的意識模糊。”
“你根本記不清自己去了哪裏，你隻是憑著本能走錯了樓層。”
“至於那位女星......”
我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煙霧。
“我已經讓她的團隊準備好聲明。”
“你是她的恩師，她知道你的病情，今晚是在房間裏幫你整理以前的劇本教案。”
“她出於保護你的尊嚴，才沒有當場叫救護車。”
劉子謙徹底聽傻了。
好半晌，他的聲音帶著無盡的荒謬與顫抖：
“你......你是讓我裝病？騙全網？騙我老婆？！”
“不。”
我斷然打斷他。
“裝病太低級，這年頭狗仔和網友都是偵探，假報告一天就會被拆穿。”
“你需要真確診。”
劉子謙倒吸一口涼氣：
“你什麼意思？！”
“我認識一個極其專業的醫療團隊。”
我按熄了煙頭。
“他們有一套特殊的手段，能讓你在半年內，指標和生理表現完全符合阿爾茨海默早期。”
“代價是——”
我頓了頓，語氣近乎殘忍。
“你餘生都要活在‘病人’的身份裏。”
“你不能再獨自駕車，不能再接打鬥戲，不能再擁有獨立的財政大權。”
“你必須時刻被你的妻子和團隊‘照顧’，被粉絲心疼。”
“你失去了作為一個正常人的自由。”
“但你保留了社會地位、名譽、財富，以及......體麵。”
“劉先生，這是清道夫的規矩。”
“用你的一部分人生，換取整個人設的永生。”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十秒的窒息。
十秒。
對於一個瀕臨絕境的人來說，漫長得像是一個世紀。
終於。
劉子謙沙啞的聲音傳來：
“我......我選C。”
......
當天下午三點。
全網矚目的特別記者會，在光鮮亮麗的大酒店舉行。
幾百家媒體的閃光燈，將台上麵色慘白的劉子謙淹沒。
他坐在輪椅上，眼神空洞，嘴唇哆嗦著。
演技好得連他自己都信了。
他的妻子一身素服，眼眶紅腫，緊緊握著劉子謙冰涼的手。
麵對無數長槍短炮，妻子掏出一份加蓋了三級甲等醫院公章的診斷報告。
“子謙沒有出軌......”
妻子失聲痛哭，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網。
“他隻是病了......他連自己家門牌號都記不清了，他隻是想找回以前拍戲的感覺......”
“無論以後怎麼樣，一輩子，我都不會離不棄！”
台下的記者無不為之動容。
直播間裏，原本鋪天蓋地的彈幕罵聲，在一瞬間化為了海嘯般的淚水。
【天呐！原來是這樣！我真該死啊，我剛才居然罵了劉哥！】
【姐姐太偉大了！劉哥要堅強啊！】
【退圈好好養病吧！國民好老公，你永遠是我們的驕傲！】
輿論逆轉。
奇跡般地，一場滅頂之災，變成了全民感動的淚水狂歡。
劉子謙公司的股價在收盤前強力拉升，封死漲停。
我站在發布會會場的頂層玻璃廊道上。
冷眼俯瞰著底下狂歡的人群。
手機輕輕震動。
一條股權變更協議簽署成功的通知彈了出來。
劉子謙公司15%的幹股，已經安全轉入了我的海外匿名賬戶。
這是我的報酬。
我，是這片都市深處最昂貴的清道夫。
我不殺人，不放火。
我隻在人設崩塌前夕，為你送上一份最優雅的死亡預案。
讓你死得體麵。
我收起手機，轉過身，從隨身攜帶的黑色公文包裏，掏出了另一份泛黃的診斷報告。
那上麵的患者姓名欄，赫然寫著兩個字——
宋浮。
劉子謙永遠不會知道。
他今天拿到的那份能救他命的阿爾茨海默報告......
最初，是我在半年前，為自己準備的退場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