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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林周踏入煉丹峰的大門。
空氣裏飄散著濃烈的藥渣焦糊味。
這裏到處堆放著毀壞的煉丹爐。
峰主丹塵子正坐在石凳上吹胡子瞪眼。
看到林周過來，他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啪！
一遝厚厚的破舊黃紙被狠狠摔在林周臉上。
碎屑像雪花一樣飛散開來。
丹塵子沒好氣地咆哮：
“三天！”
“把這些殘缺的丹方全部給我複原！”
“做不到你就給我卷鋪蓋滾出煉丹峰！”
如果是普通的外門弟子遇到這種情況。
早就嚇得跪地求饒。
或者隻能硬著頭皮去瞎碰運氣。
林周卻極其平靜地蹲下身子。
他將地上的散落丹方一張張撿起來。
順手拍掉上麵的灰塵。
他仔細翻看了幾頁。
隨後抬起頭真誠地看向丹塵子：
“前輩，這是您的需求文檔初稿吧？”
“您看，這第三頁的藥材配方比例明顯衝突了。”
“第五頁的火候控製參數甚至根本沒有標注。”
“要不我給您拆一個最小可行性產品版本？”
“咱們先跑一輪基礎驗證怎麼樣？”
丹塵子聽得兩眼發直。
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動起來：
“最小......什麼版本？”
“你管老夫鑽研半生的殘方叫初稿？”
林周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
“甲方的初稿不都是這樣嗎？”
“思路東一榔頭西一棒槌。”
“邏輯根本扣不攏。”
“不過前輩您放心。”
“這種混亂的初始需求我早幹習慣了。”
丹塵子氣得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這個新來的雜役簡直狂妄到了極點。
“狂妄小兒！”
“今日老夫就親自開爐煉丹！”
“讓你這沒見識的廢柴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丹道！”
丹塵子一揮袖子。
轟的一聲！
矗立在院子中央的沉重青銅巨爐燃起熊熊烈火。
丹塵子手法繁複地將一株株名貴藥材投入其中。
林周完全沒有被這浩大的聲勢嚇倒。
他反而興致勃勃地湊到了爐火旁邊。
他不知從哪裏撿來一根半焦的木炭。
對著一旁白潔的石牆就開始寫寫畫畫。
嘴裏還在不停地小聲嘀咕：
“前輩，您這個投放流程完全可以標準化處理啊。”
“中間這幾個提純步驟重複率太高了。”
“耗時耗力不說，還容易增加人為失誤。”
“要不我幫您優化一個自動化提煉方案？”
丹塵子被他在旁邊念叨得心神不寧。
體內的靈力瞬間失控。
手掌不自覺地狠狠一抖！
轟隆！
青銅巨爐發出一陣沉悶的巨響。
滾滾黑煙伴隨著火星猛烈地噴湧而出。
把丹塵子整個人炸得滿臉漆黑。
胡子都被烤焦了大半。
林周站在濃煙邊緣熱情地鼓起掌來：
“快速試錯！”
“敏捷開發！”
“前輩您這迭代速度真是太果斷了！”
“果然是業內行家啊！”
丹塵子頂著一頭黑煙。
本想一巴掌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雜役拍死。
可當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那麵石牆時。
整個人卻徹底僵住了。
整整兩炷香的時間過去。
丹塵子像是一尊雕像般死死盯著牆上的符號。
他是個徹底的丹道狂人。
平日裏最恨別人擅自改動他的丹方。
可林周用木炭畫在牆上的那些古怪流程。
居然精準地指出了他苦苦思索了三年都沒能解決的藥性融合問題。
那些古怪的箭頭和方框。
竟然將複雜的煉丹步驟剖析得一目了然。
丹塵子緩緩轉過身。
聲音沙啞地開口問：
“你剛才說的......三個階段拆分。”
“具體要怎麼做？”
林周微笑著走上前。
拿起木炭在牆上的流程圖上畫了三個圈：
“第一階段，咱們更換兩種低階原料做替代。”
“生產成本可以直接砍掉一半。”
“第二階段，重新調整火候的變化曲線。”
“把煉製周期從七天壓縮到兩天。”
“第三階段最關鍵。”
“我幫您整理出一份標準化的操作手冊。”
“到時候隨便找幾個普通弟子都能照著批量生產。”
“不過前輩，這項優化工作是有研發成本的。”
“您看咱們這個項目的股權和收益怎麼分配？”
丹塵子幹癟的嘴唇顫抖了幾下。
他默默從懷裏摸出一塊通體青綠的令牌摔在桌上：
“拿著這個。”
“去藏經閣一層隨便挑選三本功法。”
林周一把將令牌抓在手裏。
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是給我的預付款對吧？”
“前輩真是講究人！”
說完他轉身就走。
隻留下丹塵子一個人對著滿牆的符號陷入沉思。
等林周趕到藏經閣門口時。
看守大門的老頭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林周無視對方冷漠的神情。
自顧自地直奔藏經閣最偏僻的角落。
在一堆落滿灰塵的破舊書架上。
他很快選好了三本基礎功法：
基礎引氣訣。
微弱火球術。
入門輕身步。
守閣老頭掃了一眼這三本書。
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諷刺：
“廢柴就是廢柴。”
“挑選功法也隻能選這種最下等的技術。”
林周抱著三本功法笑得十分燦爛：
“前輩您不懂。”
“這是最標準的新人入職培訓禮包啊。”
“先用呼吸法搞定基礎代謝。”
“再用火球術掌握輸出工具。”
“最後配上輕身步實現移動辦公。”
“多完美的入職流程！”
守閣老頭聽得雲裏霧裏。
麵色古怪地質問：
“你管攻擊類的火球術叫工具？”
林周理所當然地點頭：
“對啊。”
“這就是個最基礎的輸出接口而已。”
他當場翻開那本微弱火球術。
看到上麵寫著一行字：心意所至，火星乍現。
林周立刻將其理解成了意念觸發式的自動化腳本。
他在腦海中默默地下達指令：
“觸發周報輸出程序。”
噗！
一團綠豆大小的微弱火苗突然從他的指尖冒了出來。
歡快地跳躍著。
守閣老頭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本功法雖然基礎。
但普通弟子初次嘗試至少也需要苦練三天才能凝結火星。
眼前這小子居然隻看了一眼就做到了。
老頭發出一聲驚呼：
“這怎麼可能？！”
林周有些奇怪地挑了挑眉：
“這有什麼難的？”
“不就是按了一下快捷鍵嗎？”
老頭還沒從震撼中緩過神來。
林周就已經開始嘗試將三門功法同時運行。
他把引氣訣當做持續供電電源。
把火球術當做終端輸出。
把輕身步當做移動端的載體。
林周輕輕向前跨出一步。
他的身體竟然毫無征兆地向空中懸浮了半尺高。
落地的瞬間。
他順手彈出一道火星。
啪的一聲落在旁邊的書架角落。
將上麵的陳年積灰瞬間燒得幹幹淨淨。
守閣老頭趕緊揮袖熄滅了火苗。
看向林周的眼神像是看一個怪物：
“你......你居然把三門互不相幹的功法串聯在一起了？！”
林周聳了聳肩：
“這就是最基礎的微服務架構啊。”
“模塊化組合而已。”
老頭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突然轉過身從最底層的抽屜裏掏出一本泛黃的舊冊子。
重重地遞到了林周麵前：
“試試看這個。”
林周低頭一看。
冊子的封麵上寫著萬音歸一訣五個字。
這本功法全是以哭聲、笑聲、罵聲等極端情緒音為引。
上一任試圖修煉它的弟子直接走火入魔變成了瘋子。
林周翻開第一頁。
上麵寫著：利用聲音共振引發目標的情緒紊亂。
林周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這不就是防職業騷擾的防禦課程嗎？！”
就在他準備仔細研讀時。
舊冊子的書頁裏突然掉落出一張血紅色的紙條。
上麵赫然寫著：
凡翻閱此書者，三日內必受萬音噬心之苦！
血紅的字跡在空氣中散發著詭異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