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家有一個家傳的預知匣,由族中神女窺探未知。
因著這個預知匣,沈家備受曆代皇帝重用,男兒們都官運亨通。
新一任的神女應當就是我和沈知柔中的一個。
我本無意當什麼神女,若是妹妹想要,大可以拱手讓她。
可沈知柔不該為了神女之位,就要殺我。
既如此,我偏要跟她搶!
我以姐妹夜話為由,夜裏宿在了沈知柔的閨房裏。
子時末,等沈知柔睡熟了,我悄悄起身。
我從沈知柔的廢紙匣子裏取出她練字時的草稿,東拚西湊拓寫了我的生辰八字。
我將寫好的字條塞入巫蠱人偶心口,把巫蠱人偶塞入她的床底。
明日生辰宴上,我要當眾揭發她詛咒嫡姐。
一個品行有瑕的人,如何能成為神女?
月光斜斜流瀉進來。
書案上攤著一幅畫。
兩個少女並肩坐在秋千上,筆觸稚嫩,題了「雙生」二字。
紙張泛黃卷邊,至少是十年前的舊物。
我心中冷笑。
裝模作樣!
我將畫紙扯下,用力揉成一團,丟在地上。
為了當神女,連雙生姐姐都殺,有什麼資格談「雙生」?
我走回床榻邊,借著月光,看著睡夢中的沈知柔。
她眉心蹙起,似是睡得不安穩。
我心中冷笑,做得出弑姐這種事,活該睡不安穩!
我忽地看到她枕下露出一截白色的東西。
我探手取出一看,是一支羊脂白玉簪,簪頭一朵含苞的梅。
與我妝盒裏那支,一模一樣。
母親咽氣前攥著我的手,說:「這是開啟預言匣子的鑰匙,藏好,別讓任何人知道。」
我們本是同命運的雙生姐妹,可這個我唯一信任的妹妹,如今已經麵目全非。
不如早早了結了她,以絕後患。
我攥緊簪子,高高舉起。
可簪子到底沒有落下來。
我把簪子藏進袖中。
殺了她,太便宜她了。
不如讓她活著,親眼看著她心心念念的神女之位,落入我手裏。
唯有如此,才能解我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