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
一本厚厚的報告被重重砸在我的臉上。
鋒利的A4紙邊緣劃破了我的眼角,幾滴血珠滲了出來。
“顧長安,你是不是瘋了?!”
張副局長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一個交管局事故分析員,在這寫什麼《關於對城市快速路進行針灸治療的報告》?”
“給公路紮針灸?你當交管局是你家開的中藥鋪嗎!”
“搞封建迷信搞到警隊來了,你這是嚴重的政治錯誤!你不要前途,交管局還要臉!”
幾十頁的報告散落一地。
偌大的會議室裏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在看我,眼神像在看一個精神病。
我不急不惱,推了一下眼鏡。
“張局,現代狂暴基建已經嚴重堵塞了地脈。”
“公路也會‘中風’。”
“近期頻發的詭異車禍根本不是意外,那是大地經絡鬱結導致的規則異常。”
“如果不及時進行地脈疏通,馬上就會出大亂子。”
我用最標準的體製內彙報語氣,陳述著這個在他們看來荒謬至極的事實。
“噗嗤。”
坐在首位的頂尖地質專家王教授冷笑出聲,眼神裏透著一股深深的厭惡。
“顧科長,三十年前我老師就是信了你們這套地脈玄學,硬要去給礦難‘點穴’,結果害死了十幾名救援隊員!”
“按你的理論,咱們的量子力學和磁場勘測儀都是廢鐵,下一步是不是得請您給紅綠燈把個脈啊?”
全場哄堂大笑。
我看著這群迷信高科技儀器的所謂專家,心裏隻覺得悲哀。
庸醫誤人,庸人誤地。
張副局長猛地一拍桌子。
“顧長安,你現在立刻停職檢查!”
“滾去地下車庫守檔案室,沒我的命令不許上來!”
十分鐘後。
我抱著裝滿私人物品的紙箱,走進了陰暗潮濕的地下二層。
剛踏進檔案室的門。
我貼身帶著的祖傳尋龍羅盤突然像瘋了一樣瘋狂旋轉。
原本昏暗的聲控燈開始瘋狂閃爍,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空氣中瞬間彌漫起一股濃烈刺鼻的土腥味。
這是地底深處的煞氣被翻出來的味道。
羅盤的指針在瘋狂轉動幾十圈後,死死釘在了一個方位。
城郊西北方。
13號國道!
“嗚——”
刺耳的最高級別防空警報突然響徹整個交管局。
走廊上的紅色警示燈瘋狂閃爍。
樓上大廳瞬間亂作一團,急促的腳步聲震得天花板直掉灰。
交警頻道的對講機裏傳來一線人員絕望的嘶吼聲。
大地的“大出血”開始了。
我一把扔掉手裏的紙箱,轉身衝向樓梯間。
一口氣跑上三樓,我一腳踹開指揮中心的大門。
無視門口保安的阻攔,我直接衝向最前方的主屏幕。
“誰讓他上來的!把他給我叉出去!”
張副局長暴怒地大吼。
兩名保安立刻衝上來按住我的肩膀。
我死死抱住門框,雙眼通紅地盯著大屏幕上的實時監控畫麵。
屏幕上顯示的是13號國道盤山隧道入口。
那裏已經不再是隧道的模樣。
整個入口扭曲成了一個巨大的黑洞,周圍的光線像被拉扯的麵條一樣,被強行吸了進去。
畫麵右下角顯示著剛剛發生的一幕。
整整十輛滿載乘客的旅遊大巴車,在駛入隧道的瞬間,憑空消失了!
沒有撞擊,沒有爆炸。
就像被一頭看不見的巨獸直接吞進了肚子裏。
指揮大廳裏死一般寂靜。
剛才還高高在上的王教授,此刻麵如死灰,渾身抖得像篩糠。
“王教授!到底怎麼回事!”張副局長盯著王教授的眼睛。
王教授牙齒打顫,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量......量子磁場探測儀全部爆表燒毀了,那裏的引力波指數超過了正常值一萬倍!”
“那裏的物理學定律,徹底失效了......”
全場絕望。
我冷冷開口,聲音傳遍了整個大廳。
“我說過,那是地脈膽經斷裂,空間發生重疊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我身上。
我甩開保安的手,指著屏幕上的黑洞。
“現在裏麵的人正在經曆時間扭曲。”
“現實過去一小時,裏麵就是整整一個月!”
“等你們用常規手段挖開山體,裏麵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我的瘋言瘋語被現實完美印證。
全場震驚地看著我,再也沒有一個人敢笑出聲。
一直沉默的吳局長突然站了起來。
他雙眼血紅,一把推開擋路的王教授,大步走到我麵前。
兩隻大手死死抓住我的肩膀,指甲幾乎要掐進我的肉裏。
“顧長安。”
“你需要什麼?”
吳局長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隻要能救出這三百人。”
“我把命押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