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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向劉局長大膽說出了自己的猜想。這次他沒有生氣,隻是笑著岔開話題:「你經驗雖然豐富,但這個崗位可能不太適合你。」

而在之後的例行碰頭會上,劉局長非常生氣:「有的人內心陰暗,出了事總想著推卸責任。」

不用說,「有的人」就是我。我犯了一個低級且致命的錯誤。

接下來,事態很快又擴大了。

混亂中,辦公樓的玻璃大門不知被誰砸破。一群人情緒激動,要求單位給個說法。

樓道裏喧嘩四起,劍拔弩張。

劉局長以「內部事務」為由勸退了警察。

饒秀娟卻突然湊近我,「張科長,我知道你也不容易。條件滿足後,我們保證不再上門。不然......」她意味深長地停頓,眼神像針一樣紮過來,「就不怕有人懷疑聚餐是另有目的嗎?」

我欲張口,卻無言以對。

腦子裏閃過那天晚上的畫麵——王老六舉著酒杯,臉紅脖子粗地說:「這次檢查組來,我要讓某些人下不來台!」我慌忙按住他:「別亂講!」旁邊立刻有人起哄:「老王憋著大招呢,牛!」

難道這頓飯,一開始就被人利用了?

僵持到下午六點,樓道裏恢複了平靜,門外的哭喪聲也準時停止。

我從衛生間窗戶望去,隻見饒秀娟一行人躲到樓側角落,迅速脫下孝衫塞進塑料袋。隱約傳來對話:「今天結清了,明天老時間......」

原來那些「親戚」,全是雇來的專業戶。

我心頭火起,但更多的是寒意——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表演。我知道,現在還不是揭穿的時候。

我顫抖著翻出三天前和王老六的最後一條微信。夜裏十一點十五分,他發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老弟,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下麵還有兩句蹩腳的詩——困擾了我整整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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