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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站在法庭中央,耳膜嗡得發脹。

周正的目光掃過來,那眼神裏的殺意,像冰錐紮進我的脊椎。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心臟狂跳著撞向肋骨。

法警過來拉我,我一把甩開。

「我沒瘋。」我看著周正,一字一頓,「我隻是想知道,二十年前,你憑啥判我媽防衛過當。」

周正臉色鐵青,緩緩站起。他整理著法官袍的袖口,語氣平靜得可怕:「王立明,你身為法院工作人員,當庭失儀,還敢質疑生效判決?」

「生效判決?」我笑了,笑聲裏帶著鐵鏽味,「周庭長,你經手的四十七個案子,都這麼『生效』的嗎?」

全場嘩然。

我看見周正的瞳孔驟然收縮。

我知道這句話炸了鍋,也知道自己再也沒有回頭路。

審判長敲著法槌,喊著要將我帶離。

我卻轉身走向證物台,拿起那份我藏在袖筒裏的卷宗複印件。

「1996年8月7日,靈寶縣小飯館,」我舉著複印件,聲音穿透嘈雜,「張老三掐住我媽脖子,我媽用啤酒瓶反擊,這是正當防衛!」

周正快步走來,伸手要奪。我側身躲開,他的手空揮,踉蹌了一下。「王立明,你敢偽造證據!」

「偽造?」我盯著他的眼睛,「那你告訴我,為啥你寫的『雨天路滑』,會和當天的氣象記錄完全相反?」

我掏出另一份紙,揚在半空。

周正的臉,瞬間由紅轉白,再轉青。

就在這時,法庭的門被推開。

幾個穿製服的人走了進來,目光直直射向我和周正。

我心裏咯噔一下。他們,是周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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