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成一的娘跟我娘是世交,但我們倆從小就是死對頭,
五歲的時候,他娘帶他來府上做客,
他偷偷放走了我最愛的鸚鵡,我們互相撕著頭發打了起來。
直到丫鬟把兩家的大人喊了來,才把我們分開。
從那時候我們倆的梁子就結下了。
我偷偷在他的書房裏麵放了一本禁書,讓他被父親暴打了一頓。
他給我在宴會的水杯裏麵,放了辣椒水,讓我在公主的宴會進行中狂奔出去,被大家嘲笑了半年。
慢慢長大之後,我們從互相戲弄,變成了拌嘴,每次見麵一定要吵個輸贏出來。
我們的互相陷害的日子在他被送往前線才消停了下來。
後來我娘去世,我便開始了在宋將軍後麵追的日子,跟崔成一見麵的次數也就不多了。
也是從那時候起,城裏的人都開始叫我賠錢小姐,
還說我阿娘是賠錢夫人,
這就是遺傳。
“你是來看笑話的嗎?那已經結束了,可以散了。”
“什麼笑話,貴妃姐姐留我說了幾句話,我剛剛從宮裏出來。”崔成一把手抬到腦後,撓了撓頭。
“總之,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我氣鼓鼓的轉身想走,突然背部傳來一陣奇癢。
我伸伸手發現無論前後我都夠不到。
“你怎麼了。”看我突然停下,崔成一上來詢問,臉上是藏不住的真誠關切。
我賭氣推了他一下,然後快步回了自己的馬車。
然而就在接觸到崔成一身體的一瞬間,那股突然而來的奇癢,又突然消失了......
難道靠近他就沒事?那遠離呢?
從宮宴回府,我那同父異母的姐姐沈琳琅便在門口等著我了。
“哎吆,我聽說今天你遞的酒又被宋將軍拒了。可惜我參加不了宮宴,看不到那有趣的場麵。”她掩嘴輕笑,彎彎的眼眉裏麵盡是譏諷和得意。
我看著她的笑臉,無力感又從心底湧了出來。
阿娘去世後,我便沒有了庇護,現任主母薑氏雖然在外有賢名,卻從不掩飾對我的敵意。
我的生母,侯府的貴女,給當年還是翰林學士的我爹即帶來了侯府的支持和財富,
然而她從小嬌生慣養,沒有宅鬥的經驗,十幾年來都被薑氏踩在腳底下。
如今沒了娘的依靠,我如果不替自己謀劃,將來隻會被薑氏拿捏草草的嫁了,或者用婚姻成為父親升官路上的墊腳石。
可恨,我的運氣和我娘一樣不好。
都得不到所愛之人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