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死神拒收

殘破後廚裏，熱氣氤氳。

端著那碗淺金色的清湯，周野手抖得像篩糠。

太香了。沒有一絲輻射臭味，隻有純粹的肉香與草木清甜。

但案板上的變異鼠皮和毒藤還在。在廢土上，這是撿垃圾的流民餓死都不敢碰的劇毒。

“發什麼愣？”薑禾靠在冰冷的灶台上，“再拖下去毒素進心臟，神仙難救。”

周野咬破舌尖，看著睡袋裏屍化黑紋已經爬到下頜的妹妹。橫豎都是死！他猛地跪下，撬開妹妹的牙關，將熱湯直接灌了進去。

一秒。兩秒。

“嘔——”

小女孩猛地彈起，噴出一口惡臭的黑血，落在地上發出腐蝕的“嘶嘶”聲。

“豆豆！”周野魂飛魄散，剛想發瘋。

“閉嘴，看她的臉。”薑禾冷聲打斷。

周野猛地轉頭。奇跡就在眼前發生了——隨著黑血吐出，豆豆下頜那附骨之疽般的黑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褪去！從下頜到脖頸，最後徹底消失。

那張死灰色的臉甚至泛起了一絲血色，呼吸變得平穩。

“這怎麼可能......”

周野哆嗦著掏出屏幕碎裂的汙染檢測儀，貼在妹妹手腕上。

“滴——滴——”

原本刺眼的【28%】感染度，斷崖式暴跌！

【20%】......【15%】......最後穩穩停在了【8%】。

低於10%，是廢土公認的“絕對安全區”。

與此同時，薑禾視網膜彈出提示：

【目標感染度降至安全閾值。】

【當前淨化膳食僅能拔除初期（30%以下）毒素。提升等級需中品以上晶核。】

薑禾麵無表情地關掉麵板。有上限是好事，好生意得慢慢做。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周野再看薑禾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活生生的神明。

廢土上哪怕是曙光基地的指揮官，遇到感染也隻能靠天價壓製劑硬抗，她卻用毒物熬出了神藥！

“一個做生意的廚子。”薑禾擦了擦解剖刀，“一碗湯換你一顆晶核，等價交換。”

周野深吸一口氣，雙膝一彎，重重磕了個頭：“老板娘，這條命以後是你的了。殺人放火，指哪打哪。”

“我不需要打手。”薑禾看向窗外，“我需要客源。有晶核的客源。”

周野腦子極快，立刻明白：“不能找基地！研究所壟斷了醫療，知道這事絕對會派兵平了這裏！”

他掏出一個改裝的軍用通訊器遞上：“這是獵荒隊的地下頻段。廢土上80%的流民武裝都在這。他們常年刀口舔血，晶核最多，感染最重，而且恨透了基地的吸血鬼。”

薑禾眼中閃過讚賞：“調頻。就說這裏有能清30%以下汙染度的熱湯。隻認晶核，前五名半價。”

短波瞬間穿透風雪，輻射全區。

......

三十公裏外，廢棄礦洞。

狂風呼嘯，三名重裝獵荒者死死抵著大門。地上躺著胸口布滿黑紋的重傷隊友。

“隊長，基地研究所回絕了！說老三感染超25%，讓咱們就地處決，別帶個怪物回城！”

隊長一拳砸碎岩壁，眼底滿是絕望。

就在這時，腰間的地下通訊器響起模糊的廣播：

“C3區廢棄服務站......熱湯清除初期屍化毒素......隻認晶核，前五名半價......”

礦洞死寂。

“隊長，這特麼是瘋子騙人的吧？”

隊長死死盯著奄奄一息的兄弟，猛地抄起機槍：“管他騙子瘋子！把老三抬上，去服務站！就算是杯毒藥，也比在這等死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