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多個維度,梳理沈敘的資料。
職業履曆、社交圖譜、運動軌跡、甚至還有他微博點讚的間隔時間等等。
越查越覺得不對勁,他的履曆太幹淨了。
哈佛醫學院博士,回國後入職仁和醫院普外科。
無論文爭議、無醫療糾紛,社交媒體上隻有工作相關轉發。
點讚規律精確到每三天一次,每次間隔4.2小時。
這不是人類的使用習慣,這是定時任務。
「光影角度。」我喃喃自語。
他朋友圈那張在手術室的照片。
無影燈從頭頂打下來,影子應該在他腳下。
但照片裏,他的影子在左側偏後十五度。
這意味著光源不是無影燈,而是某個固定角度的補光燈。
一張擺拍的工作照,為什麼要補光?
我下載原圖,查看EXIF信息。拍攝時間是三天前,淩晨兩點十七分。
地點坐標顯示在城東老城區,可是那裏根本沒有醫院。
我放大照片背景,在手術器械盤的反光裏,看到一扇窗戶。
窗外是灰色的廠房輪廓,牆麵上有一個褪色的紅色標語「產」。
我打開地圖軟件,搜索本市帶「產」字的老工業區標語。
有三個結果,其中兩個已經拆除。
最後一個在城東廢棄工業園,牆麵上寫著「安全生產,重於泰山」。
坐標對上了。
我抓起外套出門。
拉鏈拉到一半,手頓住了。
大半夜的,城東廢棄工業園,那些廠房早斷電了,連路燈都是黑的。
我甚至不知道那片地方還有沒有完整的屋頂。
折回玄關,我拉開了鞋櫃最下層那個抽屜。
防狼噴霧是我去年雙十一湊單買的,巴掌大小。
我攥在手裏試了一下,噴嘴對著一旁的綠蘿。
拇指壓下去,一股刺鼻的氣霧噴出來,嗆得我自己偏了偏頭。
管用。
我又翻了翻抽屜底,摸出一把美工刀。
刀片推出來一小截,刀刃上還沾著上次拆快遞留下的膠痕,但鋒利度夠了。
我把刀柄塞進外套右側口袋裏,噴霧揣進左側。
拉鏈拉上,兩個口袋鼓出來,硬邦邦地貼著胯骨。
打車去老城區的路上,司機從後視鏡裏看我:「那地方荒了十年了,姑娘你去那兒幹嘛?」
「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