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鐵開動前,媽媽把幾個箱子寄到爸爸所在的會所。
林霜正在那裏辦慶功宴。
蛋糕上寫著“考驗成功”。
“知意姐隻是出去鬧幾天。”
“時琛你不用擔心,她早晚會回來。”
第一個箱子裏,是爸爸送給我們的東西。
我的玩具熊、兒童手表,還有幾張寫著一家人永遠不分開的卡片。
第二個箱子裏,是三年的生活賬目。
爸爸裝破產後,房租、醫藥費和所謂的欠款,幾乎全由媽媽承擔。
賬本最後夾著一張紙。
【錢還完以後,時琛就能回家了。】
爸爸盯著那句話,很久沒動。
有人拿起離婚起訴材料。
“還真去法院了。”
“江哥不簽,她就換個辦法嚇人。”
林霜把材料扔回箱子。
“別理她。”
“你越不鬆口,她回來得越快。”
爸爸冷聲道:
“我本來就沒打算離婚。”
“等她回來,我會把事情說清楚。”
助理卻在這時走進來。
“江總,沈女士已經帶小姐離開本市。”
“學校的轉學手續也辦完了。”
爸爸猛地抬頭。
“去哪了?”
“暫時查不到。”
林霜馬上解釋:
“查不到才說明她等你去查。”
“她故意藏起來,就是想看你急不急。”
爸爸撥打媽媽的號碼。
聽筒裏隻剩號碼已經注銷的提示音。
會所的門再次被推開。
醫院工作人員拿著密封文件袋走進來。
“哪位是江時琛先生?”
“這是加急親子鑒定報告。”
林霜搶先伸手。
“別拆。”
“沈知意的老板認識那麼多人,報告未必是真的。”
工作人員皺眉。
“鑒定全程留樣,有監控和獨立編號。”
爸爸避開林霜的手,撕開文件袋。
最後一頁寫得清清楚楚。
送檢胎兒組織與江時琛符合生物學父子關係。
爸爸臉上的血色慢慢褪去。
林霜隻停頓了一瞬。
“孩子是你的,也不能證明她和顧承川沒關係。”
“說不定她自己都不知道孩子是誰的,隻是碰巧賭對了。”
爸爸緩緩抬頭。
“你不是說,孩子不可能是我的嗎?”
“我隻是合理懷疑。”
“而且她如果真愛你,證明清白以後為什麼不回來?”
助理又遞來一份材料。
“顧承川送來了完整證據。”
酒店監控裏,媽媽低血糖暈倒後,是顧承川和兩名女同事送她進休息室。
醫院的醫藥費,則由她所在部門的十七名同事共同墊付。
外地調任也在兩個月前就通過了審批。
林霜咬牙道:
“這些都能提前準備。”
“顧承川這麼幫她,不更說明他們關係不一般?”
助理忍不住開口:
“顧總結婚十二年,他太太就是公司財務總監。”
“借款和調任都是顧太太親自審核的。”
林霜的臉色終於變了。
爸爸沒有再理她,直接撥通媽媽律師的電話。
“告訴沈知意,我不同意離婚。”
“五百萬我馬上還,房子和股份也可以給。”
“讓她帶安安回來。”
律師平靜地回答:
“沈女士不要江家的財產。”
“她隻要女兒和離婚。”
“江先生,解除婚姻並不一定需要您的同意。”
爸爸握緊手機。
“她到底在哪裏?”
律師沒有透露。
“沈女士隻讓我轉告您一句話。”
“她花了三年證明自己不圖錢,又用一個孩子證明自己沒有背叛。”
“她不想再用餘生證明,她值得被丈夫相信。”
電話掛斷。
助理將三年調任合同放到桌上。
媽媽的名字下麵,跟著我的名字。
爸爸抓起外套就往外衝。
林霜急忙拉住他。
“時琛,她就是等你追!”
爸爸第一次推開她。
“滾。”
可走出會所後,他才發現,媽媽換了號碼,替我轉走了學籍,也沒有留下新地址。
這一次,她不需要他同意。
她是真的帶著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