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個豪門圈都懷疑我是被抱錯的首富千金,隻因我不夠敗家。
大哥嫌申請私人飛機航線麻煩,隨手買下十家航空公司。
二姐把海島當多肉盆景買,出手就是五十座。
隻有我穿地攤貨、吃臨期麵包,用別人喝剩的礦泉水瓶當水杯。
十八歲那年,爸媽塞給我一張無限黑卡。
我轉手就送給了路邊的乞丐,氣得他們請來十幾個心理專家聯合問診。
得出結論:我沒病,純愛吃苦。
他們以為我天生摳門,其實我隻是厭倦了揮金如土的滋味。
上輩子,我是坐擁萬億資產的全球首富,最大的夢想就是窮一次。
奈何我買荒山,荒山成了新區核心。
承包無人島,島上又挖出大型油田。
我越想賠錢,賺得越多,最後含恨死在兩萬平方米的豪宅裏。
投胎後我發誓與金錢徹底決裂,誰知剛出生,就聽到了爸媽爽朗的老錢笑。
直到今天,顧氏遭遇惡意做空,股價暴跌。
爸媽決定割肉止損,哥哥姐姐急得臉色慘白:
“破產後,我們還怎麼買飛機遊艇?”
聽見破產兩個字,我雙眼放光。
苦等二十年,我終於能過窮日子了!
眼看大哥要拋售,我衝過去搶過電腦,將沈家最後三百億全部買入。
滿倉!
看著股價暴跌,我興奮得連今晚翻哪個垃圾桶都想好了。
下一秒,神秘資金入場,空頭瘋狂回購。
收盤鈴響。
顧氏漲停了。
......
顧氏的股價跌到第七個點時,我爸終於砸了煙灰缸。
“賣。”
“開盤把股份全賣掉,能保多少是多少。”
會議室裏沒人接話。
大哥沈硯盯著滿屏綠光,臉白得像剛刷完的牆。
三天前,他還嫌私人飛機申請航線太慢,一口氣買了十家航空公司。
今天,他連秘書送來的咖啡都沒敢續杯。
二姐沈昭抱著電腦,飛快清點資產。
“我那五十座島能賣四十億,遊艇打個骨折,也能湊十億。”
我媽揉著太陽穴。
“我的珠寶送拍,紐約那棟樓也掛牌。”
聽著他們一件件變賣家產,我激動得手心冒汗。
來了。
我苦等二十年的窮日子,終於來了!
趁沒人注意,我打開手機,搜索“海城橋洞拎包入住”。
第一條評論說,西郊高架橋底下不收租,就是冬天漏風。
第二條提醒,想搶朝南的位置,必須下午四點前占地盤。
我看得心馳神往,連今晚帶哪床被子都想好了。
上輩子,我是坐擁萬億資產的全球首富。
我想虧錢,花十億買下一片荒山,結果政府規劃新區,荒山一夜翻了二十倍。
我承包無人島,施工隊沒挖到淡水,卻挖出一座大型油田。
我又把錢投給研究永動機的騙子。
騙子被我的信任感動,連夜改邪歸正,研發出新能源電池,市值衝上萬億。
別人賺錢靠本事。
我賺錢像遭了報應。
臨死前,我躺在鑲鑽病床上,最大的遺憾就是沒吃過一頓霸王餐。
重活一世,我發誓與金錢恩斷義絕。
誰知剛睜眼,就聽見親爸在產房外大笑。
“女兒滿月宴簡單點,先包十架飛機撒紅包!”
我當場氣哭。
這些年,我穿地攤貨,搶臨期麵包,用礦泉水瓶當水杯。
全家卻堅信我心理有問題。
為了讓我學會花錢,大哥送我私人飛機,我轉手捐給氣象局。
二姐送我五座海島,我連夜改成海上蔬菜基地。
十八歲生日,我爸塞給我一張無限黑卡。
我轉頭送給路邊乞丐,差點幫那位大爺買下半條華爾街。
“知意,你笑什麼?”
大哥突然看向我。
我趕緊壓住嘴角。
“想到咱家要破產,我有點難過。”
二姐眼圈一紅,抱住我。
“別怕,二姐就算賣島,也不會讓你睡橋洞。”
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別啊。
你那島留著喂蚊子有什麼用?
讓我睡!
我爸沉聲問:
“沈硯,賬戶上還剩多少流動資金?”
大哥滑動屏幕。
“隻剩三百億。”
我渾身一震。
都快破產了,怎麼還有這麼多!
我媽咬牙道:
“開盤清空顧氏,剩下的錢轉去海外。”
“這是沈家最後的退路,誰都不能碰。”
眾人如釋重負。
隻有我盯著那串數字,眼神逐漸火熱。
想過窮日子,必須先把這三百億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