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扯掉手腕上的病人腕帶。
上麵的姓名果然變成了聞月。
我明明記得入院登記時,護士問的是“聞溪女士”。
可短短幾個小時,連醫院係統都改了。
我搶過自己的隨身物品,直接趕往公司。
周年慶尚未結束,大樓外擠滿記者。
我戴上口罩,從員工通道進入。
人臉識別屏亮起紅光。
“驗證失敗。”
我抬起頭,重新對準攝像頭。
屏幕很快跳出一行字。
“訪客聞月,無通行權限。”
保安立刻擋住我。
“聞女士,這裏不是您能進的地方。”
我摘下口罩。
“看清楚,我是聞溪。”
保安的目光在我的臉上停了幾秒,神情逐漸戒備。
“又整成這樣了?”
“什麼意思?”
“上個月你就來鬧過,聞總沒有追究,不代表你能一直騷擾她。”
周圍的員工被動靜吸引,紛紛圍了過來。
有人舉起手機拍攝。
有人小聲議論。
“真的越來越像了。”
“親姐妹也不能照著人家的臉整吧。”
我從他們中間擠過去,衝到前台電腦旁。
“把手拿開。”
前台想阻止我,卻被我一把推開。
我輸入創始人後台賬號和密碼。
這是我親自設計的最高權限入口,不經過技術部審核,也不能遠程修改。
屏幕轉了一圈。
登錄失敗。
我又輸入備用密鑰。
依舊失敗。
第三次嘗試後,係統彈出警告。
“檢測到非法入侵,已通知管理員。”
我不信。
忽然想起係統建立之初,我留過一道不寫進任何文檔的暗門。
我輸入最早版本的代碼日期。
頁麵閃爍兩下,後台終於打開。
我還沒來得及查看股權資料,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直接切斷了電源。
技術總監陳放站在我身後。
“聞月小姐,你在盜取公司機密。”
“這道暗門是我設計的。”
陳放麵無表情。
“公司每個技術員都知道,那是聞總早年留下的測試入口。”
“那句源代碼注釋是什麼?”
他沒有回答。
我轉頭看向圍觀的員工。
“把程嶼叫來!”
“溪川科技是我和他一起創辦的,他一定認得我!”
十分鐘後,程嶼從宴會廳趕來。
他是我大學同學,也是我最信任的合夥人。
公司最困難的那兩年,我們睡過機房,吃過一個月泡麵。
我曾替他擋過投資人的酒。
他也曾把唯一一張銀行卡交給我,讓我拿去給員工發工資。
隻要他開口,一切都會結束。
我快步迎上去。
“程嶼,源代碼最後一行寫的是什麼?”
他的眼神微微一動。
我看見了。
他知道答案。
“月亮不會沉進溪水。”
我說出故意留下的錯誤。
程嶼沉默片刻,轉頭看向保安。
“報警吧。”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你明明知道這句話是錯的。”
“什麼源代碼,什麼公司,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他望著我,眼神陌生得讓我發冷。
“聞月,我創業十年,從沒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