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醒來,是在一個陌生的房間。
看見江珩的瞬間,我猛地把手從他手裏抽出來。
他愣了愣,若無其事地拿起桌麵的藥。
“先喝藥。”
“醫生說你眼睛看了一個月的白色,需要時間適應,我特地調暗了光線。”
之前每次生病,江珩
現在,他卻為了陸時雨隨口提的一個挑戰,折磨了我一個整個月。
我咬咬牙,推開他伸來的手。
江珩微微頓住,下意識開口。
“對不起,梨梨。”
“時雨說,必須要證明你愛的是我,不是我的錢。”
我忍不住出言譏諷。
“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他歎一口氣。
“時雨從小和我一起長大,她隻是太謹慎。”
我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最後隻剩一片死寂。
一句“她太謹慎”。
就可以把對我造成的傷害,一抿而過。
沉默間,陸時雨推門而入。
看到一地的混亂,她皺了皺眉,語氣不悅。
“唐梨,你情緒不穩定,以後怎麼做江太太?”
“測試結果改為有待考量。”
江珩臉色微變。
我無所謂地笑笑。
“隨你。”
“一百萬,什麼時候打給我?”
她露出一個了然的神情,轉頭看向江珩。
“阿珩,她要是愛你,怎麼會一醒來就先關心錢的事?”
江珩眉心一擰。
以往,我們要是吵架生氣,我總是先低頭的那一方。
可現在,我不想再哄了。
他一言不發地帶著陸時雨離開了房間。
門被用力關上的瞬間,我才後知後覺,這是江珩真正的家。
書桌上,電腦的提示音響起。
江珩的微信沒有退出。
他們背著我,還有一個小群。
群裏,他們大肆流傳著我挑戰期間,他們拍下的視頻。
看著這些片段,那些痛苦的記憶猛地湧上來。
在那些快要發瘋的日子裏,我一個人對著牆壁說話,用指甲在牆壁上扣下劃痕。
他們截取下來,做成了表情包。
房間裏沒有時間的概念,生物鐘崩壞,我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他們笑我,說我像躲在山洞裏的原始人。
江珩在群裏,一句話也沒有說過。
最新的信息,來自陸時雨。
【唐梨要一百萬。】
【事實證明,我提出的考驗很成功。】
群裏其他人應聲附和。
【還得是雨姐。】
【知人知麵不知心,誰知道那個女人是不是一開始就看準了阿珩的錢。】
他們之中每一個人我都認識。
每次我見到他們時,他們都說江珩福氣不淺,找了個愛他的好女友。
背地裏,竟完全是另一幅模樣。
胃裏一陣翻湧。
我忍著惡心,手剛放在鍵盤想罵。
下一秒,我的手機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