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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被法警推到了庭審現場的被告席上。

頭頂幾十台高清攝像機閃爍著紅光，將現場畫麵實時傳送給十幾億網友。

還沒等法官敲下法槌。

旁聽席上的觀眾已經徹底失控。

“就因為別人要回家過個節，你就下毒手？你這輩子活該是個殘廢！”

“我媽連自己親孫子都不帶，天天去給你做飯，你怎麼能恩將仇報！”

“我老婆兒子都沒了，我跟你拚了！”

不知是誰扔了一瓶水，重重砸在我的臉頰上。

額頭瞬間破了一個口子，鮮血流進我的眼睛。

我舔了舔流到嘴角的血，眼神玩味。

林警官帶人拚命將人群擋開，維護住現場秩序。

隨著法槌重重敲響，法庭終於安靜下來。

審判官麵色威嚴地發問：

“被告人林小雅，對於檢方指控你故意殺害四名被害人的犯罪事實，你是否認罪？”

“是。”

我答得很快，沒有一絲猶豫。

旁聽席爆發出驚呼聲。

所有人都等著我被判死刑，等著看我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千刀萬剮。

可下一秒，一滴淚混著鮮血，砸在我的囚服上。

我湊近麥克風，再次開口。

“但我是在解脫他們。”

“我是不想看到他們再痛苦下去了。”

全場瞬間一片死寂，林警官猛地攥緊了拳頭。

“你們隻看到了我身體癱瘓，卻沒看到他們早就爛透了的心。”

“一個滿心絕望的孤寡老人，一個在職場被嚴重霸淩的實習生，“

“還有被老公拋棄生活帶著兒子辛苦生活的單親母親......“

幾百個鏡頭齊刷刷對準我。

我深吸一口氣，仰起那張滿是血汙的臉，眼淚決堤。

“你們以為，是我離不開他們？”

“錯了。”

“是他們哭著求我殺了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