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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嵐嵐,聽我說,就這回,門幫我開一下好不好?我發誓以後絕對不找你麻煩了。”

走廊裏不斷回蕩著李夢的聲音,從手機外放裏全飄出來。

免提被她戳開了。

明晃晃當著二十號人的麵。

七層休息室裏我幹坐著,聽見自己名字被她不要臉的那麼大聲喊出來,聽的我胃裏直犯惡心。

電話那頭,聲音快撕裂了:

“我一個人孤零零站在這兒你忍心嗎?”

“二十雙眼睛死盯著我看呢,要是今天真被拒了門外,明天我還哪有臉去上課啊?”

旁邊學生小心翼翼憋出一句:“夢姐,這包廂......不就是你自己家開的嗎?”

李夢唰的一下轉頭,立馬堆滿假笑:“我家開的沒錯,就是走流程需要場館那邊確認,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臉轉回來,對著手機繼續瘋狂喊叫:“嵐嵐,你倒是說話啊。你哪怕吱一聲也行。”

掛斷鍵被我幹脆利落按下。

徹底安靜三秒。

屏幕再次點亮。

這回換成了周揚。

“嵐嵐?李夢在群裏艾特你了,看見沒?”

群聊被我劃開。

李夢剛扔了條消息出來。

“嵐嵐,學姐人在場館工作,包廂全靠她幫忙去對接。”

“學姐辛苦下幫跟前台通融個電梯權限唄,這邊二十個人幹等著呢。”

群裏當場炸鍋。

“等等,合著包廂壓根不是夢姐自家的?”

“全靠別人去對接找關係?”

“那之前一口一個自家合作場館是幾個意思啊?”

李夢秒切回去回複:“別瞎扯淡!就是我家跟場館有合作業務,嵐嵐是我朋友,幫忙走個內部流程罷了。”

“大家少打聽,安穩等兩分鐘就成。”

屏幕顯示七點二十一分。

距離開唱滿打滿算剩九分鐘。

監控畫麵裏頭,李夢放棄硬磕電梯,領著二十號人直奔步行樓梯。

“大家走樓梯也一個樣,就權當提前運動熱身了。”

懸空包廂設在十二層。

十幾層高的樓梯,踩著細高跟往上爬。

七點二十六分。

這幫人喘著粗氣摸到十二層。

包廂01大門立在走廊最盡頭。

光禿禿的金屬門,連個把手都沒有,隻留一塊識別麵板嵌在上麵。

李夢貼到門前,猛然轉身。

“行了,到地方了。大家準備好,門一推開,全景環幕正對著舞台,愛怎麼拍你們隨意。”

人群又一次騷動。

舉起手機對焦的對焦,調畫麵的調畫麵。

李夢扭回去,指頭戳上密碼輸入鍵。

麵板驟亮,顯示數字輸入框。

第一串數字硬填進去。

屏幕當場爆閃紅光。

密碼錯誤。

她幹巴巴的回頭找借口:“哎呀不小心手滑了。”

第二串接著試。

紅光依然不留情麵。

第三次硬著頭皮輸完。

麵板直接黑死過去。

連續驗證失敗門禁鎖定,請聯係管理員解鎖字樣砸在屏幕中央。

整個走廊死一般安靜。

二十個學生高舉設備,鏡頭齊刷刷對準李夢後腦勺。

她對著那塊黑屏幹看五秒,轉過身,嘴角抽搐著硬笑:“係統出故障了。”

“打個電話讓人遠程解一下鎖的事兒。”

手機掏出來,哆嗦著連劃幾下都沒劃開。

再次免提。

“嵐嵐。”

這回語氣突然變了,又輕又柔:“幫幫忙輸一下密碼好不好啊?就幾個數字,你直接報給我就成了。”

休息室裏我連姿勢都沒變,開了口,聲音平的不帶波瀾:

“李夢,包廂壓根就不存在什麼密碼。”

“除了我的指紋誰也打不開。”

走廊死寂。

我繼續慢條斯理往下說:

“你群裏發的那堆視頻,是你網上盜的圖。”

“嘴裏吹牛說的十幾萬毛毛雨,那包廂單場服務費起步就要六十二萬。”

“這包廂的任何權限,你壓根碰都沒碰過。從頭到尾全都沒有。”

電話直接掐斷。

監控鏡頭裏,李夢舉手機的那條胳膊僵硬垂下。

屏幕反光映在那張臉上,慘白慘白。

帶頭放下手機那個女生,一聲不吭把東西塞回兜裏,掉頭走向樓梯口。

第二個跟著走人。

第三個。

第四個。

不出半分鐘全都撤的幹幹淨淨。

李夢僵死在原地,腳下高跟鞋踩在冰冷地磚上。

走廊盡頭大門依然閉得嚴嚴實實。

麵板上門禁已鎖定那幾個字,在燈下亮得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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