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發現江豈川和兒子又去見了長姐後,我再次以死相逼。
往日會著急到跪下求我的父子倆,今日無動於衷。
江豈川甚至扔到我腳下一把匕首。
“上吊太慢,匕首快些。”
我愣在原地,呆呆地望著他。
兒子隨即翻了個白眼。
“姨母說得對,母親比誰都惜命,根本不舍得死。”
爹娘匆匆趕來時,剛好也聽到了這句話。
看我一眼,他們語氣充滿哀求。
“當初本就是豈川和你姐姐兩情相悅,花轎抬錯才讓你們姐妹二人錯嫁。”
“如今你姐姐新寡,豈川不過就安慰她一下罷了,何至於鬧到如今地步?”
“那也是你的親姐姐,你懂點事行嗎?”
我站在他們的對立麵,掐緊掌心。
此時,係統開口。
【檢測到家人仇恨值上升至90%,恭喜宿主完成任務,一億獎金已發放,身死即可返回原世界】
聽到這句話,我忽地釋然。
冷看他們一眼,我撿起了地上的匕首。
“我去死不擋他們的路,夠不夠懂事?”
......
揚起匕首準備刺入心口時,江豈川不耐地將匕首打掉。
“鬧夠了沒有。”
兒子江年也不耐指責。
“這種自盡的戲碼我和爹爹以後都不會再信,你就別演了。”
江年語氣低沉,格外成熟。
母親看在眼中心疼不已。
她將江年攬入懷中,看我的眼神更加憎惡。
“年年才五歲,本該是無憂無慮的年紀,你卻把孩子逼成這樣,你怎麼這麼狠心!”
“你若有你姐姐半分懂事,我......”
母親哭得傷心。
好似我當真是個不孝子。
看了眼匕首,我還是沒忍住開口。
“她懂事?母親是不是忘了我為何會嫁進來,需要我講講嗎?”
話音剛落,母親臉色白了兩分。
父親更是直接衝到我的麵前,指著我的鼻子嗬斥:
“逆女!你別太過分!”
父親眼神赫人。
這一刻我不像是他的女兒,而是他的仇人。
當初,沈青茉腳踏兩隻船。
她明明和江豈川有婚約,卻又和新科狀元互通心意,無媒苟合。
為了給她收拾爛攤子,父親母親讓我嫁給江豈川。
對外隻說花轎被抬錯。
今年那新科狀元意外去世,沈青茉又成了寡婦。
她氣到發瘋,就又求上我,希望我把江豈川讓給她。
這到底是誰過分?
剛要開口,江豈川就遞上了一紙休書。
“青茉已經把來龍去脈都告訴我了。”
“是你覬覦世子夫人的位置,所以策劃了調換花轎的計謀。”
“青茉疼惜你,便將錯就錯,她心善柔弱,替你遮掩了這麼多年,現在,我要對她負責。”
一字一句鑽入耳中,我被氣笑。
她竟如此顛倒黑白。
為了給她圓謊,母親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都怪我們當年心軟,看她年紀小一時糊塗,才沒有揭穿她,讓她占了青茉的位置這麼多年!豈川,是嶽母對不住你啊。”
父親更是語氣沉重,說自己教女無方。
兩人又將錯處都扣在了我的身上。
我呆呆地看著他們,久久無言。
父親母親偏心已經不是一日兩日。
幼時沈青茉打碎祖父硯台,祖父震怒。
母親便詢問我:
“徽寧想不想讓母親晚上陪你一起睡?如果想,就去幫姐姐一個忙好不好?”
最終,我替沈青茉認罪,被祖父打了十手板。
母親當夜隻陪了我一個時辰,便借口不適離開。
替嫁也是如此。
父親許諾,隻要我代替沈青茉出嫁,就讓我上族譜。
我明明也是嫡出,卻一直沒上族譜。
這是我心心念念之事。
猶豫再三才同意。
可據我所知,族譜上到現在都沒有我的名字。
他們總認為給了我選項,就算是公平。
可我的每次選擇都是為了給沈青茉填坑。
閉眸,眼淚不斷滑落。
此時小廝匆匆跑來,氣喘籲籲。
“老爺夫人不好了,大小姐她......她上吊了!”
“什麼!”
四人神色慌張向外跑。
我無動於衷,彎腰撿起地上的匕首。
毫不猶豫的插入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