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晏辭一愣,顯然沒料到我會突然鬆口。
他誇我,“晚卿,這才乖!”想要摸我的頭。
我偏頭奪過,內心一陣惡心。
顧晏辭大喊一聲,“派嬤嬤驗身!”
顧母一臉得意,“早這樣不就得了,非要丟盡了臉才肯!”
柳清鳶也假惺惺的上前安撫我,“蘇姐姐放心,驗身時會用布幔擋著,不會讓你太難堪的。”
當街驗身,無論結果如何。
我蘇晚卿都將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永遠抬不起頭。
這份“榮耀”,我又怎能讓柳清鳶錯過?
“且慢!”我推手,阻止嬤嬤上前,揚聲道:“大人,我也要狀告,柳清鳶與人私通,已經不潔。”
顧晏辭臉色倏地一變。
“按《大燕律》,柳姑娘與我竟然互相指證對方失貞,為證我兩人所言非虛,柳姑娘也需與我一同驗身。”
柳清鳶的笑容僵在唇邊,“我......我也要驗?”
圍觀百姓立即有人附和。
“對,《大燕律》就是這麼寫的!”
“沒錯,不能隻聽一麵之詞,萬一蘇娘子是冤枉的呢?”
“蘇娘子既也指證柳姑娘,柳姑娘也應該驗!”
我目光冷冷看向顧晏辭,“顧大人初任大理寺少卿,不會連《大燕律》都不懂吧?”
顧晏辭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在他眼中,我蘇晚卿對他唯命是從,更是為了她冒險闖入黑風寨。
而這樣愛他入骨的我,偏偏讓他下不了台。
他壓低聲音,帶著濃濃的警告,“蘇晚卿,你當真要鬧到這個地步?”
我笑出了聲,嘲諷道:
“鬧?究竟是誰在鬧?!是顧大人你,聽信柳姑娘一麵之詞,便要當街羞辱我。”
“如今我依法行事,倒成了我在胡鬧?這天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我轉向柳清鳶,步步緊逼,“柳姑娘,怎麼,不敢驗了?”
柳清鳶嚇得整個人縮進了顧晏辭的懷裏,顫抖著聲音喊:“顧哥哥......”
她當然不敢驗。
昨日顧母那般急切地逼我,我便起了疑心。
砸錢一查,果不其然。
柳清鳶懷孕了。
顧晏辭心疼地將柳清鳶護在身後,當眾怒斥我:“蘇晚卿,今日驗的是你,休要攀扯無辜!你若再胡攪蠻纏,休怪本官不念舊情。”
“舊情?”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今日辱我,可曾念過半分舊情?顧晏辭,你如此護著她,不敢讓她驗身,莫不是早就知道,她不清白?”
這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千層波。
而我接下來的話,更是讓顧晏辭瞪圓了雙眸。
“還是說,柳姑娘的清白,早就毀在了顧大人你的手裏?”
人群再次炸開了鍋。
“什麼?柳姑娘不清白?”
“柳姑娘和顧大人之間?早就私通了。”
“怪不得要攔花轎驗身,這是不好明著貶妻,玩陰的。”
顧母當即跳出來:
“蘇晚卿你個賤蹄子,自己做了醃臢事,還敢攀咬我兒和清鳶!”
我聲色俱厲,“既然清白,為何不敢驗?”
柳清鳶終於繃不住了,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顧大哥,她欺人太甚......我清清白白的女兒家,怎能受此羞辱......若真要驗,我還不如一頭撞死在這裏......”
說著,就要往牆上撞,被顧晏辭生生攔住。
我嘲諷,“喲,驗我時說不會讓我難堪,輪到自己就成了奇恥大辱?柳姑娘真是玩的一手好雙標!”
“夠了!”顧晏辭被徹底激怒,叱喝一聲,“來人!蘇氏不守婦道,婚前失貞,本官依律審理,驗明正身。”
他竟想仗著官威,強行驗我!
兩個膀大腰圓的衙役立刻撲了上來,粗糲的手指死死抓住我火紅的嫁衣。
“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