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醫生的手機上輸入了長串號碼。
發生我沒有任何猶豫地背出了這串數字,傅定堯的眼神微微一凝,下意識上前一步。
他仿佛也放輕了呼吸,等著醫生撥通了號碼。
電話一下又一下的響起忙音。
我在心中不停呼救。接電話......一定要接電話!
其實,我的把握並不大。
這段日子,我老公正在非洲無人區出差,有大半的時間都沒有手機信號。
如果運氣好點,今天能打通,可如果運氣差的話......
電話的忙音響完了,接著是冰冷的女音:“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傅定堯整個人瞬間鬆懈下來,笑得意味深長:“沈窈,你現在還挺會裝的,以為背出一串電話號碼就能把這事兒給糊弄過去了?”
“醫生,她這情況,是不是更加能說明她現在不適合在外麵亂竄?”
傅定堯挑眉,一字一頓。
“畢竟,竟然已經在幻想自己有丈夫了。”
我嘴唇翕動,渾身發涼,立刻還要解釋。
可傅定堯已經失去所有耐心,將手一揮,冷冷開口:
“還等什麼?請把我的前妻送去住院。”
我求救的目光下意識投向警方。
對方隻是微微搖頭,喉間溢出一聲歎息:“沈小姐,還請好好養病。”
心霎時墜入了無底深淵。
我連掙紮的力氣都在瞬間喪失,直接被兩個醫生架上了120,送進了精神病院。
我直接被關進了一間狹窄逼仄的房間,裏麵沒有窗戶,連燈都壞了。
牆壁上用紅色寫滿“放我出去”“救命”的類似話語。
我被直接鎖在了電擊椅上。
拚盡全力的嘶吼呼救,換來的隻是護士不耐煩地一句:
“鬧什麼?這叫做電擊療法。”
“你別掙紮了,有人可是特地交代了我們院長,要好好幫你治療的!”
“放心,我們一定把你調教得聽話又乖巧。”
我渾身好不容易擠出來的那一絲力量,被瞬間抽幹。
我癱軟在電擊椅上,承受著一次又一次痛苦的電擊,眼神也逐漸渙散麻木。
整整三天時間,我都坐在電擊椅上,不停接受他們的逼問:
“沈小姐,那張諒解書是不是你主動簽的?”
終於,第四天,他們再次問我時。
我認了輸。
我輕輕點頭:“諒解書是我主動簽的。”
“戒指是裝飾品,不值錢。”
“我沒有老公。”
“我想和傅定堯複婚。”
“我恨陳束夢,想盡辦法地傷害她。”
......
一句又一句完全不符合事實的話。
被我以一種屈辱的方式承認並說出口。
他們卻滿意一笑:“不錯,看來沈女士的病已經大好了。”
“可以通知她的家屬來接她出院了。”
電擊椅終於鬆開。
我麻木地癱軟到底,聽到他們撥通了傅定堯的電話,卻如同墜入了另一個地獄。
一個小時後,邁巴赫停在精神病院門口。
傅定堯手裏抱著一大束紅色玫瑰花向我走來:
“恭喜出院!”
我不由側頭打了個噴嚏,避開他那惺惺作態的表情。
如果他真的在乎我,又怎麼會不記得我花粉過敏。
離婚前,他也從沒送過我玫瑰花。
現在反而裝上了。
我垂眼,擋下神色中的譏諷。
傅定堯卻將我一把擁入懷中:“不喜歡?還是......”
“病還沒好轉?”
我心中猛地一顫。
那種被電擊得意識模糊的痛苦,再次湧上心頭。
我雙手不由緊攥成拳,壓下心中的恐懼與怨懟,接過玫瑰花。
可就在此時,傅定堯身後不遠處,一個患者突然舉著一大把煙花,從走廊盡頭跌跌撞撞地衝過來。
煙花被點燃了。
患者撞在前台的一個搖籃上。
裏麵放著一個繈褓,不知道有沒有嬰兒。
可那一瞬間,我卻想起我那剛剛一歲多的孩子。
這幾天我不在,甚至沒機會回家看他。
也不知道他還好不好......
煙花眼看就要炸開。
我爆發出為人母的本能,直接衝上前,將患者一把推開。
自己卻緊緊抱住了爆炸的煙花。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