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肯摘。
隻因這婚戒對我來說,意義非凡。
和我老公戀愛那會兒,我隨手翻看一本雜誌,又隨口誇了雜誌上的這枚戒指,說它好看。
於是他便買了張飛Y國的機票,準備去那場拍賣會拿下這枚戒指。
他坐的那趟航班出了事。
我嚇得六神無主,差點要跟他一起殉情,連忙買了飛往Y國的機票,在機場等了他三天。
三天後,我在異國他鄉的機場碰到點天燈拍下這枚戒指的他,氣得全身發抖:“你換了航班怎麼不告訴我?”
他緊緊抱著我:“對不起,我想給你個驚喜。”
“是驚嚇吧?”
我哭得倒在他懷裏時,他向我求婚了。
戒指戴在我的無名指,從此以後再也沒取下來過。
我將手藏在身後:“這不是傅定堯送我的。”
傅定堯卻直接箍住我的手,把這枚戒指給擼了下來。
“行了,你這就是個裝飾品而已,又不值什麼錢。”
“以後我再給你買更大更好的。”
這一年我胖了點,戒指小了。
所以被擼下來時,將我無名指一圈刮出了刺痛的血痕。
我剛發出驚呼,便看到拿到戒指的陳束夢將手一揮。
戒指呈拋物線形狀,被扔進了不遠處的池塘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氣得全身發抖,爆發出從未有過的驚人力氣,直接推開傅定堯,跳進池塘。
冰冷的池水幾乎沒過我的頭頂。
被溺斃的窒息感讓我沒了意識,不停下沉。
我不會遊泳,卻為了這枚戒指奮不顧身。
所以傅定堯把我撈起來,將我送去醫院,一直等到了我醒。
睜眼,他正臉色難看地坐在床頭,第一句話便是質問我:
“戒指誰送你的,就這麼重要?”
“是,很重要。”我將他一把推開,掏出手機,“我要報警。”
陳束夢站在病房門口,聞言立刻站直身體:“報警?沈窈你至於嗎?那不就是一枚普普通通的戒指......”
我嘲諷一笑,打斷她:“這戒指價值十三億,有購入憑證。”
“陳小姐,要麼把它還給我,要麼賠錢,你自己選吧。”
陳束夢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接著,她嘲諷一笑:
“你騙鬼呢?那麼一枚戒指價值十三億?”
“行啊,有本事你就把我送進監獄裏,那我和傅定堯的婚也不必離了。”
傅定堯立刻扶額,責怪的眼神看向我:
“沈窈,這一年你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鬼話連篇?”
他並不相信這枚普通的戒指價值十三億。
所以自然也就認為,我說這戒指重要,也是在和他開玩笑。
“你要和我賭氣,也不必那這戒指當借口。”傅定堯嘲諷一笑,“你不就是想跳進去裝個柔弱想我關心你一下嗎?可是沈窈,凡事物極必反,你這樣隻會讓我覺得,你很麻煩。”
他說完,直接冷著臉起身:
“你自己冷靜一下,好好想想我說的話吧。”
“我不需要一個麻煩的傅太太。”
他和陳束夢走得幹脆,渾然未覺我真的拿出手機,撥了110。
有了我的購買發票,警方很快接警。
可我在醫院左等右等,等了整整一天,等來的卻是去而複返的傅定堯。
他直接踹開房門,不由分說地將我從床上拽下來,咬牙切齒:
“沈窈!你瘋了嗎?居然真的報警?”
“我和陳束夢雖然離婚了,但是以後還能做朋友,你不要把她逼上絕路。”
“更何況,傅氏和陳束夢所在的臨床醫學研究室還有合作......”
他欲言又止,卻已經十分篤定。
“把這個簽了。”
傅定堯直接把一張諒解書懟到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