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麵下起了暴雨。
我渾身濕透地走在街上,高燒讓我的視線有些模糊。
公寓的房東看到網上的新聞,連夜把我趕了出來。
我走投無路,蹲在街角的屋簷下,抱著發抖的自己。
我想起還在老宅保險櫃裏的護照。
既然這裏容不下我,那我就徹底離開。
我攔下一輛車,回到沈家老宅。
老宅很安靜,傭人們都去後院休息了。
我順著樓梯往上走,路過二樓的書房時,裏麵傳來聲音。
門虛掩著。
我停下腳步,透過門縫看了進去。
書房裏,沈硯白和陸宴臣正坐在電腦前。
屏幕上播放著一段視頻。
是我昨天在蘇棠公寓裏,因為圖鑒被搶走而崩潰大喊的畫麵。
陸宴臣靠在椅背上,晃著手裏的紅酒杯,輕笑出聲。
“你看知意氣成那樣,連眼圈都紅了。”
“她真是愛慘了我,連我碰一下棠棠,她都能瘋成這樣。”
沈硯白指著屏幕上的我,語氣裏滿是縱容的笑意。
“誰說的?那還不是因為我把圖鑒給了棠棠。”
“你沒看她當時看著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
“知意從小就離不開我,這次真是把她逼急了。”
他們竟然把我的憤怒、我的絕望,當做攀比的戰利品。
錄下來,反複回味,以此來滿足他們扭曲的掌控欲。
我靠在牆上,死死咬住嘴唇,嘗到了血腥味。
蘇棠端著水果拚盤走進來。
“硯白哥,宴臣,你們別看了。”
“知意要是知道你們把她發火的視頻發在群裏給別人看,肯定又要鬧了。”
陸宴臣一把將蘇棠拉到腿上。
“她鬧才好。”
“我準備了一張底牌。”
他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
竟是他和蘇棠躺在酒店床上的床照。
“隻要我把這張照片發給知意。”
“我敢打賭,她撐不過十分鐘,就會哭著回來掀翻天。”
沈硯白冷哼了一聲。
“你這招太溫和了。”
“我聯係了蘇棠那個傻子大哥。”
“明天我就把知意和傻子關在一間房裏。”
“到時候,她除了喊哥哥救命,還能依靠誰?”
“看她以後還敢不敢跟我提斷絕關係。”
門外的我,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凍結。
他們毫無底線。
甚至不惜用我的清白和安全,來滿足他們病態的試探。
我閉上眼,將最後那一絲微弱的心痛徹底掐滅。
我推開門。
“不用試探了。”
書房裏的笑聲戛然而止。
三個人同時轉頭看向我。
陸宴臣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篤定取代。
他推開蘇棠,站起身走向我。
“知意,你都聽到了?”
“聽到了也好,省得我再費心去發照片。”
“既然回來了,就別再鬧了。”
沈硯白也靠在桌角,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知意,蘇棠哥哥可是很喜歡你的。”
“你要是現在過來抱抱哥哥,哥哥就取消明天的計劃。”
他們篤定我會崩潰,會發瘋,會像過去無數次那樣,在極致的恐懼和嫉妒中向他們妥協。
我平靜地看著他們,從濕透的包裏拿出兩份文件。
“啪”的一聲,扔在桌上。
那是在來之前,我已經找律師擬定好的起訴傳票。
“沈硯白,這是斷絕親屬關係的公證和起訴書。”
“陸宴臣,這是起訴你婚內出軌,要求淨身出戶的法院傳票。”
“你們不是喜歡看我發瘋嗎?”
“那我們就,法庭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