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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第二天早上。

"媽媽,我餓。"

女兒虛弱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我摸了摸她的額頭,燒退了一些。

"媽媽給你去煮點粥。"

我走到廚房。

水池裏泡著昨晚的鍋,水已經冷透了,泛著油光。

手機響了。

係統提示音。

【叮!您有一條新的整改建議。】

發送人:管理員沈初微。

【謝女士,數據顯示您本周廚房待機時間超標百分之三十。】

【建議優化切菜流程,提高燃氣利用率。另外,高熱量飲食會增加家庭醫療潛在成本,請停止製作紅燒肉等菜品。】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骨節泛白。

不僅扣我的錢,還要管我怎麼做飯。

連女兒愛吃的紅燒肉都被列入了潛在成本。

門鈴響了。

我擦幹手去開門。

是方緒騁他媽,張翠萍。

她拎著一小袋打折的青菜,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喲,還沒做飯呢?"

她瞥了一眼廚房。

"方緒騁說你最近懶得很,我還不信,還真讓他說準了。"

"媽,囡囡昨晚發燒,我照顧了一夜。"

"發燒怎麼了?小孩子哪有不發燒的?"

她把青菜扔在茶幾上。

"方緒騁小時候發高燒,我一樣下地幹活。就你嬌氣。"

"初微可說了,你這叫過度關注,對孩子獨立性發展不好。"

又是初微。

"媽,沈初微連個孩子都沒有,她懂什麼育兒?"

張翠萍眼珠一瞪。

"人家初微可是名牌大學的研究生!"

"人家幫方緒騁管著幾百人的公司,還會管不了一個家?"

"她弄的那個什麼係統,我看就很好!治治你這種好吃懶做的毛病。"

她走到沙發邊坐下,拿出手機。

"方緒騁說了,我今天來視察,能在係統裏領五十塊錢補貼呢。"

她點開手機,對著水池裏的鍋拍了張照。

點擊上傳。

兩秒後,我的手機再次響起。

【叮!管理員已確認廚房臟汙違規。罰款金額:100元。】

張翠萍得意地笑出聲。

"哎喲,錢到賬了。"

"謝蘭因,你趕緊把鍋洗了,順便把這青菜炒了,我中午在這吃。"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個我曾經當親媽一樣孝敬的婆婆。

三年前,她心臟病發作。

方緒騁在外地回不來,是我背著她下了六樓,自己墊了八萬塊的手術費。

出院那天,她拉著我的手,哭著說我是方家的大恩人。

現在,她為了五十塊錢,拍照舉報我。

"我不做。"我冷冷地說。

張翠萍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做。你想吃,自己做。"

她猛地站起來。

"反了你了!吃我兒子的,住我兒子的,讓你做頓飯委屈你了?"

"這房子是我掏錢裝修的,首付有一半是我出的!"

"那又怎樣?房本上寫的是方緒騁的名字!"

她指著我的鼻子。

"我告訴你謝蘭因,你現在就是個倒貼都沒人要的黃臉婆。"

"要不是為了囡囡,方緒騁早跟你離婚娶初微了!"

我心頭一震。

"你說什麼?"

張翠萍自知失言,眼神閃躲了一下。

"我什麼也沒說。反正你趕緊去做飯!"

她心虛地走向次臥。

"我去看我孫女。"

我沒有攔她。

離婚娶初微。

原來,他們連後路都鋪好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進書房。

方緒騁的電腦沒關,屏幕鎖著。

我輸入密碼。

他的生日,錯誤。

我們的結婚紀念日,錯誤。

囡囡的生日,錯誤。

我猶豫了一下,輸入了沈初微的生日。

屏幕亮了。

桌麵壁紙,是方緒騁和沈初微在慶功宴上的合影。

兩人端著香檳,笑得春風得意。

我點開微信。

他沒有退出的習慣。

置頂第一個,是沈初微。

【係統新模塊上線了,扣款比例調高了百分之二十。】

【辛苦了,這樣下去,她撐不到年底就會主動提離婚。】

【記得我們的約定哦,她淨身出戶那天,我要那套市中心的大平層。】

【放心,連她父母留下的那筆錢,我也會通過係統合法地變成公司的負債。】

【她那種蠢女人,隻配被數據圈養。】

我看著屏幕,手腳冰涼。

不是因為憤怒。

是因為恐懼。

他們不是在逼我改好,他們是在係統性地榨幹我。

連骨頭渣都不打算剩。

我拿出手機,對準屏幕,一張張拍照留存。

房門突然響了。

張翠萍在外麵喊。

"謝蘭因!囡囡吐了!"

我猛地合上電腦,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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