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為貔貅公主的第一年。
文武百官就集體上奏,要求廢除我的公主之位。
說我是貔貅轉世,太費錢財。
父皇還沒答應,我卻樂得連睡覺都笑出聲。
終於不用天天啃野菜,穿破衣,住漏雨漏風的居所了。
每個月兩百文俸祿,窮的想把自己賣掉的日子終於要結束啦!
天還沒亮,我就跑路了。
半路父皇找來,沉著臉問我:“朕每月黃金萬兩供著你,不過是有人說你幾句就賭氣離宮,脾氣這麼大?”
我跪地抱住他的大腿,哭得直抽抽:
“什麼黃金萬兩啊,兒臣隻有兩百文月例,再不走就要餓死在宮裏了。”
......
得知文武百官嫌養我費銀子,說我是貔貅公主時。
我站在沒瓦片的屋簷下沉默良久,寒風刮在臉上生疼。
環規四周,潮濕發黴的牆麵,缺瓦少頂的屋蓋。
窗戶密布著破洞,連房門都搖搖欲墜。
我不禁嘀咕:“每個月兩百文也算貔貅?”
說完我就後悔了。
畢竟是半道上找回來的公主。
沒有朝夕相伴的感情,有兩百文就不錯了。
到時候惹得父皇不悅,不僅沒了這兩百文。
說不定小命都難保。
這時肚子咕嚕嚕響了幾聲。
我咽了咽口水,才想起來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
來到院裏,原本平整得土地此刻坑坑窪窪,都快被翻爛了。
我蹲下來細細扒拉完,實在是連一根野草也沒有找到。
餓得受不了,隻好去到膳食坊。
才進門,廚娘瞥了眼我。
“用膳42文一份,公主你金枝玉葉不缺銀錢,可別占奴婢這點便宜。”
我低下頭,窘迫地摸了摸腰間扁扁的荷包。
皇後給得兩百文早花完了,如今已是身無分文。
廚娘見我沒反應,揮手趕人。
“宮裏有規定,不給分例不能用膳。”
聞著飯香,胃一陣陣絞痛。
我捂著肚子,麵色蒼白。
目光卻直勾勾地落在鍋中的飯菜上,怎麼都移不開眼。
但想到廚娘壯碩的身軀。
我還是放棄了搶飯的念頭,打算離開。
轉身之際瞥見地上有一小桶殘羹剩飯。
等回過神,我已然端著桶跑出了膳食坊。
身後傳來廚娘的大喊:“公主你拿那個桶幹嘛,裏麵都是給寵物吃的啊......”
我頭也不回地一路衝出門。
一路上,碰到不少用膳的宮人。
每個人碗裏都是滿滿的食物。
有人甚至嫌棄道:“今天菜真難吃,不如外麵的酒樓好。”
我回頭看了眼講話的人,接過她手中的碗。
“那你別吃了,給我吧。”
說完,我沒停歇得繼續跑。
確定廚娘沒跟上來。
我才蹲在角落裏狼吞虎咽的吃完了食物。
忽然手上一涼。
看去才發現是一片雪花落在手上了。
我仰起頭,望著天空飄落的雪花。
意識到入冬了。
我第一反應不是有雪玩了。
而是該怎麼活過冬天,不被凍死。
回到寢宮,我掀開床榻上又薄又硬的被褥。
雪順著屋簷破口落了進來,風呼嘯作響。
我鑽進被窩,蜷縮成一團。
躺下時能透過被褥清晰感受到身下堅硬的木床。
半個時辰過去,毫無暖意,反而越來越冷。
雪還在下,有不少吹到被褥上化成水漬,透著涼意。
糾結了片刻,我疊好被褥,來到宮女住所外。
還未進入,便感到一股暖意,暖洋洋的。
有宮女看見我,問:“公主來這邊做什麼?”
我緊了緊手,艱澀出聲:“你們這有沒有不要的被褥。”
“有啊,一個人好幾床呢,一年換一次,公主要來幹嘛?”
宮女好奇詢問。
我麵上滾燙一片,頭埋得快到地裏去了。
“用來過冬。”
“蘇阿璃你有完沒完啊!父皇給你那麼多銀子還不夠用,連一床被褥都舍不得買,跑來找宮女要?你丟不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