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我被手機鈴聲叫醒。
主治醫師在電話裏激動道:
“溫小姐!好消息!德國最好的心外科醫生團隊主動聯係我們,說可以給你弟弟做手術!甚至有慈善機構表示願意資助全額治療費用!溫小姐,太好了,你弟弟有救了!”
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但很快便反應過來世界上哪有這麼巧合和幸運的事。
這是有人在背後幫我。
至於對方是誰,我立刻就猜到了。
我是想讓江硯幫我。
可沒想到我還什麼都沒說,他就已經火速行動,出手還這麼大方。
醫生說團隊最快後天就能趕到,手術則安排在大後天下午。
母親和弟弟得知這個消息後,不停地朝天作拜,嘟噥著感謝老天。
遠在其他城市工作的爸爸也在電話裏激動的哭出了聲。
我忙前忙後,空閑下來後才想起要感謝江硯。
卻想起沒有他的聯係方式。
去集團找他時,前台又說江硯一大早就出差了,要過兩天才回來。
我隻能等他回來再說。
轉眼到了手術當日。
弟弟早早就換上了手術服。
我握著他的手,安撫道:“我們在外麵等你。”
他用力點了點頭。
手術開始前一個小時,外麵突然一陣喧嘩。
緊接著,病房門被推開。
秦瑤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小姐妹。
她斜靠著門框,懶洋洋道:
“溫九,抱歉啊,你弟弟今天恐怕做不了手術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這話什麼意思。”
“是這樣的,我的義弟心臟有些不舒服,就想拜托德國的專家團隊替他看看,我這義弟可是豪門陸氏的寶貝兒子,出不得差錯。”
我冷聲道:“你說換就換?”
她笑了起來。
“你還不知道吧?這個德國的心外科研究團隊跟江家有著密切合作。”
“他們研究所百分之七十的投資都是江硯提供的,而我,作為未來的江太太,提一個小小的要求不過分吧?”
我看著她:
“江硯知道你打著他的旗號這麼做嗎?”
她嗤笑道:“他知不知道有區別嗎?”
她身後的小姐妹附和道:
“就是,瑤瑤可是唯一待在江總身邊那麼久卻還沒有被趕走的女人。她就是未來的江太太!”
“她的命令就是江總的命令!”
這時,秦瑤從包裏掏出一個印章,在一份文件上蓋下。
那名德國團隊的主治醫生看到這份文件,表情猛地一變。
用德語說了串什麼,然後朝我們充滿歉意地鞠了一躬。
我雖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卻看懂了他這個動作的意思。
這時一旁的翻譯道:
“文森醫生說,這份文件上寫明了要他們先給秦小姐的義弟看病,並且這個是江總的私人印章,見章如見人,他們研究所全靠江氏集團注資,不能違抗他的命令。”
話音落下,媽媽身子晃了晃,繼而撲通一聲,跪在了秦瑤身前。
她聲嘶力竭地哀求道:
“瑤瑤,阿姨求你了!你救救你淩淩弟弟吧,他的心臟真的一刻也等不起了,你就看在阿姨以前照顧過你的份上,不要為難我們了!”
我瞬間心如絞痛。
弟弟也嘶吼著讓媽媽不要跪,大不了他不治了。
媽媽急道:“你要不治媽也不活了!”
我咬牙扶起母親。
紅著眼,死死盯住秦瑤。
“秦瑤,你高中被人欺負,是我弟替你出頭!你爸媽不管你,是我們將你當做家人對待,這些你都忘了嗎!”
她怒聲打斷:“閉嘴!不許提那段丟人的過去!”
我的心拔涼。
原來在她心裏,那段過去意味著丟人。
眼看臨近手術時間,我顧不上那麼多,衝上去搶那份文件。
她的小姐妹一左一右架住我的手,長長的指甲掐入我的肉裏,鮮血溢出。
可我像感覺不到疼,用力掙紮,還抓花了秦瑤的臉。
她終於怒了,一把將我推在地上,高跟鞋踩住我的手,冷笑道:
“我說了,我的命令就是江硯的命令,你再敢反抗就是跟江氏作對!”
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道森冷刺骨的聲音。
“秦瑤,你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