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到閨蜜電話時,我正為弟弟的下一筆治療費發愁。
她傲慢的聲音傳來:
“溫九,替我去照顧生病的江硯,三天,我給你三千。”
秦瑤是圈子裏出了名的“撈女”,揚言圖錢不圖愛。
最近她的目標是那個換女人比換衣服還勤的京圈太子爺。
外界都傳她即將上位,就差臨門一腳。
她自信滿滿:
“江硯這種人最討厭別人圖他的真心。我越表現得不在乎,他越覺得我特別。”
“你常年照顧弟弟,這種伺候人的活,你不是最會幹了?”
我攥著繳費單,沉默兩秒,說好。
看到江硯時,他正臉色蒼白地半靠在床頭。
他抬眼看我,嗓音沙啞:“秦瑤讓你來的?”
我點頭,去倒水。
一道聲音突然撞進耳朵裏,帶著冷意和一絲失落。
【還以為秦瑤口是心非,原來也隻是圖我的錢,是時候讓她走了】
【我隻想要有人能真心待我,生病時替我熬粥,難過時給我擁抱,不是因為我的錢才留下,如果有,我願意娶她回家】
我愣住,原來冷心冷清的太子爺,最想要的竟然是真心。
腳步陡然一轉,鑽入了廚房。
不就是粥嗎,我最會熬了。
......
半個小時後,我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敲開了江硯的房門。
他靠著床頭,腿上放著台筆記本,指尖在上麵飛速敲打著。
不愧是太子爺。
即便生了病也不忘工作。
似乎是聞到香味。
他扭頭看來。
視線觸及到我手中的粥時,眸色微閃。
心聲再次響起,帶著絲意外的驚喜。
【她竟然熬了粥?】
麵上,他卻仍舊冷漠道:
“現在不是飯點,熬粥做什麼。”
我回答道:
“我看江先生的臉色不是太好,家庭醫生說您早上起來後就沒吃過東西,而且您等下不是還要吃藥,最好吃點東西墊墊胃。”
他敲鍵盤的手指頓了頓。
心聲變得有些雀躍。
【她這是在關心我?】
我心底莫名生出一絲憐憫。
坐擁億萬家產的太子爺,竟然會因為一碗粥和別人的一絲關心而那麼高興。
看來他平日裏很孤獨。
我走過去將粥遞給他。
他嘗了一口,冷淡的眉眼舒展開來,染上一絲笑意。
吃完他才想起什麼再次看向我。
“你叫什麼名字。”
“溫九。”
他輕輕呢喃了遍我的名字。
“你跟秦瑤是什麼關係?”
“高中同學。”
“她一定給你錢了吧。”
我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果然,男人聽到這句話,眸色瞬間冷了下來。
【嗬,果然又是因為錢,我就說,怎麼會有人無緣無故關心我】
【秦瑤那個女人的朋友,一定跟她一丘之貉】
他煩躁地擺了擺手,讓我出去。
這時候說什麼都是無用的,隻會讓江硯覺得我在找借口。
於是我沒有解釋,隻是默默地收拾餐盤。
離開前,我替他關上了房間的窗。
他突然道:“關窗做什麼。”
“入秋了,晚上寒涼,會加重您的病情的。”
他冷哼一聲:“你拿了錢,隻做自己該做的事就好了,關心這個做什麼。”
我抿了抿唇,道:“我是拿了錢來幹活,但跟我希望江先生好並不衝突。”
他臉上的冷意僵了下,開始消散。
【她這話是什麼意思,希望我好?她不是因為錢才這麼做的?】
那雙看向我的眼裏隱隱閃爍著一絲光芒。
我假裝沒看見。
朝他鞠了一躬就走出去了。
為了方便照顧,我在客房住下。
深夜,我被一陣咳嗽聲吵醒。
推開江硯的房門,發現他咳得臉都紅了。
一量體溫,又發燒了。
我趕緊端茶倒水,扶著他喝藥。
後半夜,我每隔半小時替他量一下體溫,更換冰袋。
迷迷糊糊間坐在地上,靠著牆睡著了。
翌日,有人戳了戳我的臉。
我一睜眼,對上江硯的帥臉。
連忙站了起來。
他瞧著麵色好了許多,看著我的眼神,也溫柔了許多。
男人有些不自在道:“咳,昨夜,多謝你的照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