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回家收拾東西。

這棟公寓是四年前買的。

顧懷與剛當上教授，拿到了國內物理獎。

他把鑰匙和房本交給我，向我求了婚。

卻不曾想，婚禮居然推遲了四年。

兩人一起盯裝修、挑家具。

為此還吵了好多次架，但每次顧懷與都會撒嬌求和好，舍不得讓我掉一滴淚。

後來，他工作調到京都，在京都買了更加豪華的大平層。

但我更喜歡這棟公寓，加上媽媽精神狀況不好，沒有去京都。

顧懷與就把這棟公寓轉到我名下。

回憶太多，我無力地坐在沙發上。

朋友圈彈出一條動態。

顧懷與發了朋友圈，是林雨薇穿婚紗的照片，還有一張兩人窩在大平層的合照。

下麵有人評論：

“顧教授真是好男人，為了小嬌妻毅然從京大離職。”

“嫂子真漂亮，終於要結婚了？恭喜恭喜。”

“上周六求的婚，今天就挑婚紗，速度真快。”

我笑了，笑出了淚。

一年前，因為他遲遲推遲婚禮，我有了分手的念頭。

顧懷與突然調回南城。

他說：“你一個人在這，我不放心。”

那一刻我有多高興，現在就有多諷刺。

原來是為了不讓在京大上學的林雨薇受到非議。

原來上周六怎麼都打不通電話，是因為他在求婚。

原來在外人眼裏，他和林雨薇才是一對，甚至已經住進了京都的房子裏。

我忍不住反胃。

“房屋中介嗎？我要把這棟公寓賣掉。”

然後在顧懷與朋友圈下麵評論。

“分手，還有，恭喜你。”

我開始收拾東西，撕掉相冊。

把家具全都掛在了二手平台。

連同顧懷與十歲起送的禮物，統統扔進垃圾桶。

剛做完一切，顧懷與回家堵住了她。

“小景，朋友圈是薇薇發的，我已經警告她了。”

他緊緊抱住我，聲音顫抖。

“不要分手，好不好？”

似乎真的在害怕我離開他。

“所以你真的在陪林雨薇試婚紗。”我神色平淡道。

顧懷與怔住片刻，輕聲哄道。

“她畢竟陪了我三年，為了我幾乎和家裏鬧翻，這隻是對她的補償。”

“我的妻子隻會是你。”

他緊緊盯著我，眼眸卻沒有十八歲少年的清澈。

我沒有回應，隻是道：“明天媽要做最後一次心臟搭橋手術，她很想你。”

媽媽離婚後，帶著我來到巷子裏，遇到了流浪的顧懷與。

見他可憐，媽媽便收養了他。

為了養活我們，媽媽白天在工廠，晚上還要蹬縫紉機幹雜活。

直到 18 歲高考時，媽媽意外暈倒，被查出心臟病。

這次手術，極有可能下不了手術台。

顧懷與以為我原諒他了，鬆了口氣。

“好，我們一起去。”

卻沒有注意到，公寓已經空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