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天身體情況剛穩定一點,江珩就停了住院續費。
“你已經不見紅了,跟我回家,不要浪費錢。”
我咬牙開口。
“可是醫生讓我繼續觀察。”
他抽走繳費卡。
“醫生當然希望你住,畢竟錢就是從你這種啥也不懂的孕婦手裏賺。”
我被逼無奈,最終還是出了院。
信用卡刷爆,催回來的尾款也快用完了。
回家路上,沈南絮坐在副駕駛。
後座堆著她的攝影燈和兩箱礦泉水,隻剩窄窄一點位置。
我扶著肚子問:
“能放後備箱嗎?”
她頭也不回。
“設備更貴,碰壞你賠?”
江珩催我:
“擠一下而已,就二十分鐘。”
我看著他,忽然一句話都不想說。
我扶著肚子坐進後座。
沈南絮的攝影燈和設備箱占滿整排座位,我隻能側著身體縮在角落。
高架口突然堵車。
他一腳急刹,我整個身體往前衝,肚子撞在椅背上。
疼得我眼前陣陣發黑。
“江珩掉頭,送我去醫院…”
沈南絮回頭笑了一下。
“不就刹一下車?嫂子不會又尿了吧,先看看後座濕沒濕。”
江珩從後視鏡看我的裙子。
“紙尿褲你穿上了嗎?”
我望著他,忽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艱難起身,推門下車。
江珩降下車窗罵。
“宋今棠,這裏不能停車,你別作!”
我不管不顧,埋頭向醫院方向走。
他直接氣血上頭,開著車從我身邊呼嘯而過。
我沿著輔路走了不到兩百米,小腹猛地一墜。
溫熱的血順著腿流下來。
萬幸巡邏車見我不對勁,緊急把我送回醫院。
醫生看完檢查單,臉色難看。
“你才剛出院,怎麼又受到撞擊?”
我低著頭,什麼也說不出口。
醫生歎了口氣,給我開了點藥。
晚上九點我回到家,江珩和沈南絮正坐在客廳地毯上裝嬰兒車。
那是我看了很久,卻舍不得買的七千多那款。
沈南絮拍了拍車架。
“阿珩送我的開業禮,我做母嬰測評,拍完還能給你寶寶用。”
我盯著江珩。
“我今天又見紅了。”
他手裏的螺絲刀停了一下。
“怎麼回事?嚴不嚴重?”
我心裏發酸。
“你急刹的時候,我的肚子撞到了。”
沈南絮正在調試直播燈,聞言立刻回頭。
“阿珩,你別聽她說得這麼嚴重。”
“車隻是刹了一下,誰知道她是不是本來就不舒服?”
江珩那點緊張很快淡了。
我盯著他的臉。
明知道答案可能會讓我失望,卻還是想再給他一次機會。
“醫生說讓我臥床,需要有人陪,你能留下嗎?”
江珩正要開口,沈南絮低頭整理著設備,聲音輕輕的。
“阿珩,明天直播場地還沒搭完…”
江珩避開我的視線。
“南絮明天第一場直播,我答應幫她搭場地。”
我感覺好累,不想再爭了。
“好。”
那晚孩子在肚子裏動得很厲害。
我一下下摸著他輕聲安撫。
“寶寶,再撐幾天,媽媽會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