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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周六,我和沈淮去挑選婚紗。

試衣間裏,店員幫我拉上拉鏈,讚歎道。

“這件緞麵的真襯你,拍照肯定好看。你先生在外麵等好久了。”

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沒有我想象中的開心,眉宇間全是抹不掉的疲憊。

走出試衣間,沈淮站在落地鏡前,眼裏閃過一絲驚豔。

“很漂亮。”

他走過來,替我理了理頭紗。

這時,婚紗店的玻璃門被猛的推開。

我嫂子趙琳挺著肚子,拉著我媽風風火火的衝了進來。

店員迎上去。

“兩位女士,請問有預約嗎?”

趙琳推開店員,一眼看到了我。

“喲,在這兒挑婚紗呢,穿的跟個孔雀似的,家裏都要揭不開鍋了,你倒是有閑心在這兒裝大小姐。”

我媽跟在她身後,臉色沉的難看。

店裏還有其他幾對新人在選衣服,紛紛轉過頭來看。

沈淮把我擋在身後,沉聲問。

“阿姨,嫂子,你們怎麼找過來的?”

趙琳的聲音帶著嘲諷。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沈淮,你別以為你護著她就行。”

“今天當著大家的麵把話說清楚。”

“蘇桐,你哥為了買房的事,昨晚喝的胃出血進了醫院,你知不知道?”

我的手一頓,看向我媽。

“我哥進醫院了?”

我媽眼圈一紅,開始抹眼淚。

“桐桐啊,你哥吐了半盆血,醫生說是急火攻心加上酒精刺激。”

“你哥躺在病床上,嘴裏還念叨著天天上學的事。”

“你怎麼就這麼心狠啊?你哥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和你爸怎麼活啊!”

婚紗店裏頓時議論紛紛。

旁邊的客人看著我的眼神,變得異樣起來。

趙琳雙手叉腰,對著沈淮說。

“沈淮,我們也不多要,三十萬,今天必須打到我賬上。”

“否則,今天這婚紗你們也別想試了,婚禮你們也別想順當辦!”

沈淮臉色難看。

“嫂子,這是公共場合,請你自重。”

“自重?我都快被你們逼死了我還要什麼自重?”

趙琳扯著嗓子喊。

“大家來評評理啊!妹妹在大城市掙大錢,親哥生病住院、孩子上不起學。”

“她一分不拔,自己在這兒花幾萬塊租婚紗結婚!天底下有這麼當妹妹的嗎?”

周圍的店員麵麵相覷,有人甚至拿出了手機。

我脫下頭紗,扔在沙發上。

我走到趙琳麵前。

“趙琳,你說我哥胃出血住院,他在哪個醫院?哪個科室?哪個床位?”

趙琳眼神躲閃了一下。

“在、在市一院急診!”

“市一院急診科主任是我大學同班同學。”

我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按下免提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喂,蘇桐,怎麼了?”

“周主任,我想查一下,今天上午有沒有一個叫蘇誠的病人因為胃出血送去你們急診?”

電話那頭傳來敲擊鍵盤的聲音。

“你等下......沒有啊。今天急診胃出血的就一個六十多歲的大爺。怎麼,你家裏人病了?”

“沒事,我確認一下,謝謝你。”

我掛了電話,抬頭看著趙琳。

趙琳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硬道。

“那是剛轉去中醫院了!”

“夠了!”

我厲聲打斷她。

我看著我媽。

“媽,這也是我哥的意思?裝病來逼我拿錢?”

我媽避開我的目光,嘴唇顫抖著,低聲說。

“桐桐,你哥也是沒辦法......那房子真的要交定金了,就差三十萬......”

“他沒辦法,我就有辦法嗎?”

我眼眶發酸,聲音都在發抖。

“這五年,我給了家裏四十萬。”

“我哥買車,我拿了八萬,嫂子坐月子請月嫂,我拿了兩萬,天天上雙語幼兒園,每學期一萬五是我交的!”

“你們買現在住的三居室,首付裏有二十萬是我刷信用卡套出來的,我省吃儉用還了三年!”

我看著我媽,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媽,我是你女兒,不是你們全家的提款機!”

“我今年二十八了,我也要結婚,我也要有我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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