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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長樂宮裏,蘭妃的慘叫一聲比一聲淒厲。

孩子明明已經入了產道,卻又一次次縮回去。

魔丸在她腹中一邊翻滾,一邊翻賬。

【踩娘親的手,先斷你十根手指。】

蘭妃的手指猛地彎曲,像被看不見的線扯住。

十根指頭擰在一起,疼得她滿床打滾。

穩婆剛要靠近,便被她一腳踹翻。

“滾!”

“都是一群沒用的東西!”

魔丸又哼了一聲。

【殺了青禾姐姐,還敢踹人?】

【那就把你的腸子再係兩個死結!】

蘭妃突然抱住肚子。

那股疼不在產道,而在五臟六腑。

腸子一寸寸收緊,像幾條蛇纏成了團。

她疼得抓破自己的臉,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皇上,救臣妾!”

蕭承熙站在門外急得來回踱步。

“婉蘭,再忍一忍。”

“隻要生下皇子,朕立刻封你為貴妃,替皇子舉辦百日大典!”

蘭妃聽見這話,又有了力氣。

“臣妾生的是天命皇子!”

“臣妾要住最好的宮殿,還要沈昭月親手伺候臣妾坐月子!”

魔丸陰惻惻地笑了。

【還想讓我娘伺候你?】

【那就再疼兩個時辰!】

長樂宮外忽然傳來成片的鳥叫。

成千上萬隻烏鴉從宮牆外飛來,落滿屋頂、樹枝和圍牆。

黑壓壓的翅膀遮住了天光。

無論侍衛如何放箭驅趕,它們都不肯離開。

宮人們嚇得跪地磕頭。

“烏鴉繞宮,這是大凶之兆!”

蕭承熙厲聲喝道:“閉嘴!”

“這是百鳥迎接皇子降生!”

話音剛落,宮中的燈籠一盞接一盞地滅了。

長樂宮前的花草迅速枯黃。

太廟供奉百年的長明燈也無故熄滅。

永安宮內,我的羊水已經破了。

守門太監得了蘭妃的吩咐,不許任何人進來幫忙。

隻有年邁的陳嬤嬤守在床邊。

靈珠用自己的紫氣護住我的心脈,聲音溫柔得讓我想哭。

【娘親別怕。】

【我會乖乖出來,不讓娘親受太久的苦。】

他停頓片刻,小聲問道:

【哥哥什麼時候回來呀?】

魔丸聽到了他的話。

【弟弟,我馬上回來,到時候咱娘就是雙生子,風光著呢。】

【壞女人欠娘親的債,我還差最後一筆沒收。】

長樂宮內,蘭妃已經疼了兩個時辰了。

魔丸將她的胎位徹底倒轉,又堵住產道,讓她每用一次力,疼痛便翻上一倍。

直到蘭妃隻剩半口氣,他才抽走孩子體內最後一絲生機。

【欺負完我娘,還想生個活的?】

【做你的賤人夢去吧!】

蘭妃發出一聲淒厲慘叫。

穩婆終於接住了孩子。

產房裏卻遲遲沒有哭聲。

蕭承熙衝進來。

“朕的皇子呢?”

穩婆抱著那個渾身青紫、臍帶發黑的孩子,嚇得癱倒在地。

“皇上,蘭妃娘娘生下的是個死胎。”

蘭妃呆呆看了片刻,突然發瘋般抓住蕭承熙。

“不可能!一定是昭妃弄死了我的孩子!皇上要為臣妾做主啊!”

蕭承熙看著沒有呼吸的死胎,竟真的抽出了侍衛腰間的刀。

“去永安宮。”

侍衛撞開宮門時,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從屋內傳來。

盤旋在長樂宮上空的烏鴉齊齊驚飛。

陰雲裂開,金光灑滿整座永安宮。

無數飛鳥從皇城四麵八方趕來,繞著宮牆久久盤旋。

一隻金紅色的鳳凰落在屋脊上。

它收攏雙翼,朝著我剛出生的孩子緩緩低下了頭。

靈珠胎挽著魔丸胎,齊齊降生了。

蕭承熙看著眼前的一幕,徹底傻了眼,朝我奔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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