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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我的！”

二哥沈知衡用肩膀撞上玻璃水箱。

“賀千城，我手裏有沈氏百分之十二的股份。”

“把懲罰轉給我，我把股份一起給你。”

“二哥，你瘋了？”

五哥急得眼睛通紅。

“你是外科醫生，沒了手還怎麼拿手術刀？”

“換我！”

“我是玩賽車的，少一隻手照樣能踩油門。”

四哥沈驍狠狠踹向麵前的鐵門。

“都別爭，衝我來。”

“我的命最硬，少隻手死不了。”

七哥沈星野也將右手放到了機關台上。

“我平時用左手敲代碼。”

“右手給他。”

九哥年紀最小，被繩子勒得臉都白了。

他卻還在努力往懲罰按鈕旁邊挪。

“我最小，傷口長得快。”

“再說了，我少一隻手，也不耽誤給歲安拎包。”

我站在大廳角落，看著九個人爭得麵紅耳赤。

他們爭的不是家產。

是那把馬上要砍下來的刀。

我裝了二十二年廢物。

就是不想再碰這些麻煩事。

上輩子每天驗收刀山油鍋，我累得連鬼哭都嫌吵。

這一世有九個哥哥養著，我隻需要吃喝玩樂。

可這群人要是真少了手，以後誰給我賺錢？

誰給我搶限量包？

誰在我打遊戲輸了以後，連夜收購對家公司？

尤其是九哥。

沒了右手，他還怎麼給我拎購物袋？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薯片。

忽然就沒胃口了。

賀千城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

“既然你們兄弟感情這麼好，那就別爭了。”

“九個人，一人一隻手。”

九間密室裏，同時彈出一把切骨刀。

刀鋒被頂燈照得發白。

我爸踉蹌了一下。

我媽捂著嘴，連哭聲都發不出來。

賀千城按住總控按鈕。

“開始吧。”

我歎了口氣。

將薯片放在旁邊的桌上。

包裝袋碰到桌麵，發出輕輕一聲響。

沒人注意我。

所有人都盯著九塊屏幕上的刀。

我繞過癱坐在地上的媽媽，走到大廳正中央。

我爸一把拉住我。

“歲安，你幹什麼？”

“回去！”

我抽出自己的手。

“大哥的刀裝反了。”

我爸愣住。

我指向第二塊屏幕。

“二哥水箱裏的進水口，少了兩層過濾網。”

“七哥房間裏的火牆，用的是陰火管，五十度以後就升不上去了。”

“九哥眼前那根針更好笑，懸針口歪了三寸，最多紮睫毛。”

賀千城臉上的笑淡了。

“你在胡說什麼？”

我沒搭理他。

我走到主控製台前，拉開那張沒人坐的椅子，直接坐下。

九個哥哥都在喊我回去。

我抬手按住通話鍵。

大廳裏的九塊屏幕上，立刻出現我的臉。

我先看向大哥身後的四齒銅鎖。

“索命鎖，陰司舊械第七類。”

再看向二哥頭頂的水箱閥門。

“溺魂箱，黃泉工坊第十九號廢稿。”

視線移到七哥房間的銅獸噴口。

“灼鬼爐，火獄司第三次淘汰品。”

最後，我看向九哥眼前的鋼針。

“懸眼針，殘械庫封存編號六十四。”

四件不該出現在人間的東西，被我一個個報出了名字。

賀千城握著酒杯的手停住了。

“你到底是誰？”

我靠進椅背，伸手捏住控製台下麵的一根紅線。

“機關太舊。”

“題目太蠢。”

“連牆上的索命鎖，都是我上輩子打回去的殘次品。”

我扯斷紅線。

大哥手腕上方的切骨刀猛地卡住。

我重新拿起薯片，隔著屏幕看向賀千城。

“綁誰不好，非綁我八張長期飯票。”

“今天我就把你們這群小卡拉米都送進十八層地獄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