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門關上後,我蹲下身,把散落的東西一件件撿起來。
宋妍踩過的錢包上,留下了一道灰黑色的鞋印。
我擦了兩下,沒擦幹淨。
就像我和沈硯舟之間的感情。
臟了就是臟了,再怎麼修補,也回不到原樣。
我沒有再把錢包放回紙箱,而是直接扔進垃圾桶。
下午,我去了銀行。
三年來,我和沈硯舟雖然堅持AA,但他替我墊過幾筆錢。
我母親做手術時的住院費,我出差遭遇暴雨時的酒店費,還有兩次我陪他參加宴會,他讓助理替我訂的機票。
我全部記在備忘錄裏。
加起來十二萬八千六百元。
以前我想還,他總說不急。
現在沒必要再拖著了。
我將錢一分不少地轉進他的賬戶,備注隻有兩個字。
【結清。】
不到一分鐘,沈硯舟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這筆錢是什麼意思?”
“備注寫得很清楚。”
“林晚,我們在一起三年,你非要算成一筆賬?”
他的聲音壓著火氣,仿佛斤斤計較的人是我。
我平靜道:
“親兄弟還要明算賬,更何況我隻是你養過的金絲雀。”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緊接著,宋妍的笑聲傳了過來。
“硯舟,開免提啊。”
下一秒,昨晚那群人的聲音也鑽進耳朵裏。
“十二萬就想跟沈哥兩清?”
“不會是先還點小錢,再提醒沈哥她陪了三年吧?”
“懂了,這叫欲揚先抑。下一步是不是要青春損失費?”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他從我這裏出去後,又帶著宋妍去找那群朋友了。
現在,他們正圍在一起,拿我的分手當下酒菜。
宋妍故意提高聲音:
“林晚,你把賬算得這麼清楚,不就是想讓硯舟心疼嗎?”
“可惜,真正想走的人才不會弄這麼多儀式感。”
我反問:
“那什麼樣才算真想走?”
“至少不會一邊收拾行李,一邊等男人上門。”
她語氣篤定。
“你現在肯定還在那套房子裏,對吧?”
我看了一眼已經空掉的衣櫃。
“你猜。”
說完,我掛斷電話,把他們的號碼全部拉黑。
接著,我把裝著沈硯舟東西的紙箱交給同城快遞。
收件地址填的是瀾灣公寓。
他不是認定我今晚會搬進去嗎?
那就讓他的東西替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