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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前的這幾日，我總覺得暗處有目光落在我身上。

大概是蘇綰綰還沒有打消疑心。

因此，我越發不敢露出半點異常，連院判送來的安胎藥，我也不敢再熬。

終於，到了宴會這天。

我低眉順眼的站在角落裏，手裏端著一盅參湯。

這是蘇綰綰特意安排的。

她派人去浣衣局，指名道姓要我來禦前奉湯。

太子坐在下首，正深情款款的給蘇綰綰剝著橘子。

這時，管事嬤嬤在背後狠狠推了我一把。

“去吧，把湯端給殿下。”

我連忙穩住身形，端著那盅湯，一步步走向太子的席位。

就在我即將靠近時，蘇綰綰突然伸出腳絆了我一下。

我重心一失，整個人直直的向前撲去。

“啊！”

我下意識的蜷縮起身子，死死護住小腹。

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蘇綰綰站起身，指著我大聲嗬斥。

“你這賤婢怎麼做事的！”

“連端碗湯都端不穩，是不是對殿下心存怨懟？”

她還敏銳的捕捉到了我護住肚子的動作。

“不過，我倒是好奇得很，你一直護著肚子做什麼？”

“莫不是，你肚子裏當真揣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來人，去請太醫院王副使過來。”

我掌心瞬間沁出冷汗。

王副使素來與張院判不和，不是可以信任的人。

他若診出我有孕，絕不會替我遮掩半句。

我不能再等了。

我抬起頭，拚盡全力想要開口。

“皇上，奴婢肚子裏......”

話還未說完，身後的嬤嬤便猛的撲上來，用布堵住我的嘴，將我死死按在地上。

“放肆！禦前豈容你一個賤婢胡言亂語！”

我奮力掙紮，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坐在高位上的皇上眉頭微皺，似乎對這場鬧劇感到不滿。

不一會，王副使提著藥箱匆匆趕來，將手指搭在我的腕上。

隻過了一瞬，他的臉色就變了。

“回皇上，回太子妃，這位宮女......已有兩個月的身孕了。”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蘇綰綰眼神裏滿是譏誚。

“我就知道，你們這些被封建禮教馴化的女人，骨子裏都是想著靠肚子裏的孩子翻身。”

“既然你如此甘願做生育機器，我便成全你。”

“讓你和你肚子裏的孽種，一起去黃泉路上作伴！”

她轉頭看向皇上，義正辭嚴。

“父皇！這種穢亂宮闈的賤婢，簡直是皇家的恥辱！”

“兒臣懇請父皇，立刻將她亂棍打死！”

太子立刻站起身附和。

“綰綰說得對！”

“這種女人，死不足惜！”

兩個侍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我的肩膀。

生死存亡下，我不知從哪生出一股力量，掙脫了侍衛的鉗製。

我踉蹌著撲跪在大殿中央，一把扯掉堵嘴的布條。

“奴婢死不足惜！”

“可皇上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大夏江山......就此絕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