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淮川盯著我手裏的沉月珠,父母親也愣在原地。
站在一旁的宋鳶怯怯開口。
“姐姐,妹妹知道你不願意,可你也不能隨便拿顆珠子來騙人啊!”
“沉月珠隻有後山寒潭才有,昨天淮川哥哥找了那麼久都沒找到,姐姐怎能憑空變出來?”
陸淮川聞言,臉色瞬變。
“宋妤,你簡直不可理喻,為了逼我娶你,你竟然使出這麼下作的手段?”
他語氣裏滿是厭惡,“難怪你昨晚如此任性,原來是背地裏搞了這種下作手段!”
“這珠子是真是假,侯府的鑒珠師傅一看便知。”
我冷聲回應。
“行了!”
母親一揮手,打斷我的話。
“宋妤,你太讓我失望了。你私自偽造沉月珠,若是傳出去,宋家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你不僅不知悔改,還企圖用這種手段逼迫淮川,你如何擔當侯府主母?”
父親更是直接喊來家丁,作勢要將我禁足祠堂。
昔日我哪怕隻是輕咳一聲,父母都要急召全城大夫來問診。
而陸淮川更是連半句重話都不曾對我說過,生怕惹我傷心。
可如今,他們卻僅僅因為宋鳶的三言兩語,就篤定我說謊。
我看著父母親,心中僅存的渴望徹底粉碎。
“父親,母親,你們不驗真假,便直接定我的罪?”
陸淮川咬牙切齒地逼近我。
“還驗什麼驗?你一個深閨女子,難道還能自己脫了衣服下寒潭去取?”
“若是別的男人替你取的,那就是你私通外男,不守婦道,罪加一等!”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陸淮川,沒想到他竟如此汙蔑我。
宋鳶靠在母親懷裏,擦著眼淚。
“姐姐,你若是真的容不下妹妹,直說便是,何必用這種方式毀自己的清白?”
我怒極反笑。
“這珠子是昭王殿下親自下潭取的,你們敢說昭王殿下作假?”
聽到昭王二字,陸淮川眼中閃過一抹慌亂,但很快被宋鳶的哭聲蓋過。
“姐姐,你怎敢攀扯昭王殿下?”
宋鳶突然驚恐地後退兩步,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後腦勺磕在青石台階上,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鳶鳶!”
陸淮川一把推開我,衝過去抱起宋鳶。
我被他推得一個踉蹌,撞在桌角。
宋鳶倒在地上大哭:“姐姐,您就算不同意,也不能推妹妹下台階啊!”
看著宋鳶摔倒在地,母親氣得渾身發抖:
“你竟敢傷害親妹!來人,把這個逆女給我押去祠堂,在祖宗牌位前好好跪著反省!”
“沒有我的允許,絕不準她起來!”
粗使婆子立刻上前抓我。
我下意識望向陸淮川。
曾幾何時,哪怕我隻是被花刺破了一點皮,他都會心疼得紅眼,從不肯讓我受半點委屈。
可此刻,他緊緊護著懷裏的宋鳶,對上我求助的目光時,眼中隻剩毫不掩飾的厭惡。
“宋妤,你如今怎變得如此善妒?”
他移開視線,語氣如刀,“去祠堂冷靜一下也好,省得你再做出這等毒婦行徑。”
心頭驟然一刺。
不容我半分辯駁,我被強行拖入祠堂,按倒在蒲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