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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盡快辦好交接工作，我在公司對接工作到深夜。

剛出寫字樓，身後就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網暴的謾罵還在腦海裏盤旋，我心頭一緊，加快腳步。

對方越走越快，我慌亂掏出手機撥給江晨述。

從第一遍的無人接聽，到第十遍的關機。

下一秒，手機彈出宋軟剛發的朋友圈。

【某人陪我吃頓飯，手機關機，今晚誰也不準打擾。】

照片裏，江晨述坐在她對麵，低頭替她剝蝦。

以前他也是這樣，把蝦殼一隻隻剝幹淨，放進我碗裏。

“念之，你隻管吃，麻煩的事都交給我。”

現在，卻在我最麻煩的時候不在。

寒意瞬間從腳底蔓延到全身。

“賤女人，你未婚夫對你那麼好，你還不守婦道！”

“腳踏兩條船的人都該死！”

我的後背猛地挨了一腳，摔倒在地，手掌紮進碎石堆裏，鮮血直流。

一個舉著手機直播的男人衝上來，一口唾沫吐在我臉上，對我拳打腳踢。

幸好附近的警察製看見後製服了暴徒。

我坐在派出所座椅上休息，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很顯眼。

這時，江晨述才風塵仆仆地衝進來。

看到我的樣子，他紅著眼眶衝過去，幾拳狠狠砸在那個暴徒臉上。

“念之做錯了什麼？你居然敢動她，你找死！”

我忽然覺得可笑。

那些臟水本來就是他親手潑下來的。

現在有人真拿那些臟水來傷我，他卻比誰都憤怒。

警察迅速拉開他們兩個，江晨述轉過身緊緊把我抱在懷裏，聲音發顫。

“對不起，念之，我來晚了，對不起......”

他的關切那麼真實。

可身上的刺痛和宋軟的那條朋友圈，卻像巴掌一樣扇在我臉上。

回到家，他細心地給我擦藥，溫柔地吻著我的額頭哄我入睡。

“別怕，今晚我哪兒都不去，就在這陪你。”

我快睡著時，一陣鈴聲響起。

是宋軟的專屬鈴聲。

大學時她給我設置過一樣的，我聽了四年，不會認錯。

江晨述悄悄起身去接，掛斷電話後，他看了一眼我後，拿上外套出了門。

門關上，我睜開眼，悄悄跟了出去。

小區花園的涼亭裏，宋軟正哭著撲進江晨述懷裏。

江晨述將她緊緊攬住，臉上滿是寵溺。

“阿述，我好怕，差一點念之就出事了......”

“我是不是搶走了念之的一切？”

“別亂想。”

江晨述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溫柔。

“你沒搶任何東西。”

“等婚禮結束，我會慢慢補償她。”

宋軟抬頭。

“那你後悔答應娶我嗎？”

江晨述沉默幾秒，低頭擦掉她的眼淚。

“我答應過你，就不會反悔。”

宋軟終於笑了，她伸手勾住他的手指。

“那還記得我們的暗號嗎？”

江晨述也笑。

“一下是想你，兩下是見麵。”

我的腳步停住。

這個暗號，我見過。

過去一年，江晨述總會無緣無故敲兩下桌子。

我還笑他是不是有什麼強迫症。

原來那不是習慣。

是在我坐在他身邊的時候，他隔著一張桌子，對宋軟說想見她。

我站在樹陰下，指甲深深摳進肉裏，幾乎感覺不到疼痛。

兩個人相擁著上了車，車開始上下擺動。

我深吸一口氣，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回樓上。

回到臥室後，我打開郵箱。

看著那張後天晚上的機票，把提前離境申請改成了明晚，然後點擊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