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房裏的氣氛死寂得可怕。
陸則衍已經拿出電腦,準備連夜擬寫追責與斷絕關係的官方文件。
陸父端坐椅上,麵色沉冷,一言不發。
陸母輕聲安撫著身旁的陸星瑤,連連歎著氣,心疼她白白受累。
所有人都忙著保全陸家,沒有一個人回頭看我一眼。
陸星瑤依偎在陸母懷裏,柔弱乖巧,眼底卻藏著一絲壓不住的得意
她微微抬眼,餘光輕飄飄掃過角落的我,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三年來,我任由旁人嘲諷輕視,隻求躺平。
可我的隱忍和退讓,換來的是得寸進尺的構陷和栽贓。
要是任由她讓我做了這個替死鬼,我比起前世豈不是沒有半分長進?
就在陸則衍寫完最後一個字,即將蓋上陸家公章的那一刻,我緩緩站起身。
動靜不大,卻讓所有人都看向我。
陸則衍眉頭緊鎖,語氣不耐,頭也沒抬。
“坐好,別胡鬧。”
“事已至此,你再鬧也改變不了任何結果,隻會讓陸家更難堪。”
在他們眼裏,我現在鬧出動靜,不過是廢物最後的垂死掙紮。
陸母也輕輕開口,語氣中帶著安撫。
“知微,聽話坐下,媽媽知道你害怕,但做錯事就要承擔後果。”
她總是這樣,在陸星瑤栽贓我的每一次,用最溫柔的嗓音說著讓我為自己犯的錯負責。
陸星瑤更是適時抬頭,淚眼婆娑地勸道:
“姐姐,你別激動,我們都會盡量幫你的,你不要......”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我徑直上前的動作硬生生打斷。
我無視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一步走到書桌前,抬手按住了那疊即將被定性為罪證的財務賬單。
我的動作平靜從容,沒有半分慌亂,和往日呆滯笨拙的模樣判若兩人。
全場驟然一靜。
陸星瑤臉上的柔弱笑意瞬間僵住,心底莫名一慌,隱隱生出一絲不妙的預感。
不等眾人反應,我掃過密密麻麻的賬目,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不用擬文件,也不用斷絕關係。這百億漏洞,不是我造成的。”
三年來,我在陸家從未說過一句條理清晰的話。
此刻我的嗓音清亮,氣場全開,更說出了平時看都看不懂的專業術語,徹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陸父猛地抬頭,眼底滿是錯愕,滿臉不敢置信地盯著我。
陸則衍敲鍵盤的手指驟然停住,猛地轉頭看來,眼底的厭惡瞬間被震驚取代。
沒人相信,那個連自己名字都寫不利索,智商堪比孩童的廢柴真千金能說出這樣條理清晰的話。
唯獨陸星瑤臉色瞬間泛白,指尖死死攥緊衣角,慌亂地想要奪回賬單。
“姐姐,你不懂賬目就別亂說了,別再添亂了!”
我抬手擋住她的動作,抬眼看向她,笑意不達眼底。
“我不懂賬目?”
“這份賬單借貸分錄完全錯亂,所有虧損項目全是虛假流水,賬麵資金層層分流,最後全部彙入你名下三家空殼公司。”
我看著她一寸寸慘白下去的臉色,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你剛剛還說,願意為了給陸氏集團補窟窿變賣名下的房產。”
“隻是你從這份假賬裏撈的油水,就算是淺水灣那樣的豪宅,也夠你買下幾百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