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年中秋前後,周明引都會消失一天。
他說那是他們族裏的規矩,談婚論嫁前,男人要接受檢查,確認自己沒有破戒。
我從來沒見過。
今年,他卻主動叫我去。
他把我安排在最遠的位置。
而妹妹,站在離他最近的地方。
儀式過半,他忽然把我叫過去。
“把七夕那天的事,再說一遍。”
我愣住。
“為什麼?”
“省得你總覺得我冤枉你。”
四周的目光都落到我身上。
我想起那天灌進鼻腔裏的水,手指止不住發抖。
“我沒裝。”
周明引直接點開一個視頻。
畫麵裏正好是我伸手抓向他的那一刻。
狼狽又難堪。
可後麵我被浪打翻,嗆得站不起來,被別人拖住的畫麵,全被剪掉了。
我問:“後麵的呢?”
妹妹輕聲說。
“後麵鏡頭亂了,沒錄到。”
周明引已經替我定了罪。
“你借著溺水逼我碰你,我給你教訓,有問題嗎?”
那一刻,我隻覺得可笑。
我差點死在水裏。
在他嘴裏,不過是活該。
儀式結束後,一個年長的老人把我叫住。
“小姑娘,你和他談多久了?”
“七年。”
老人皺眉。
“七年都沒碰過?”
我點頭。
他歎了口氣。
“那你是真被他騙了。我們族裏沒有不準牽手,不準扶人,更沒有見死不救這一說。”
回去的路上,我把和周明引的聊天記錄翻了一遍。
那些我曾經覺得深情的話,此刻每一句都像刀。
我看著看著,眼淚掉下來。
周明引此時又來了消息。
“這三天安分一點,別再作。”
下一條是。
“我準備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