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跳樓機的安全壓杠即將落下的前一刻,男友和閨蜜忽然相視一笑。
下一秒,兩個人一齊從座椅上站起身跑開了。
留我一個人隨著機器升空,對著地上兩個逐漸縮小的黑點愣神。
強烈的失重感讓我一落地就狂吐不止,眼淚橫流。
薛逸風仿佛沒有看見我的狼狽,在我麵前揶揄霍茵茵:
“喬喬,你閨蜜非要拉著我打賭,賭你一個人坐跳樓機會不會哭,你管管她吧。”
霍茵茵不滿地輕哼一聲:
“喬喬才不會和我生氣呢。小薛子,你輸了。”
“願賭服輸,接下來陪我去鬼屋玩!”
薛逸風無奈地舉起手做投降狀。
“好,陪你。”
說著他轉頭揉了揉我的頭頂:
“喬喬,你在原地等我們,我們玩完就來找你。”
我看著兩個人嬉笑吵鬧的背影,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這一次,我不想等了。
......
我沒有像之前一樣在原地等他們,而是獨自去坐了旋轉木馬。
我坐跳樓機隻是為了陪他們兩個,我一直不喜歡這種刺激項目。
其實我也知道,就算我真的不見了,他們也不會來找我。
就像之前的無數次旅遊一樣,我因為體力不支在半山腰等他們下山。
可等到太陽落山也沒有看見他們,發消息一問才知道他們早就下山離開了。
我滿懷委屈地質問薛逸風,換來的也隻有他一聲輕笑:
“喬喬,你怎麼這麼傻不會隨機應變呢?”
正如我所預想的那般,我一口氣玩了好幾個項目,也始終沒有等來二人的消息。
壓下心中快要溢出的失落,我一個人走到了摩天輪的排隊區。
兩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霍茵茵不知道說了什麼,逗得薛逸風拍掌大笑。
她在鬧,他在笑。
這一幕和諧得讓圍觀的人也忍不住動容。
一個小女孩湊上前,怯生生地詢問:
“哥哥姐姐,你們是情侶嗎?我能不能給你們拍張照片啊?”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薛逸風沒有否認,嘴角的笑意卻深了幾分。
霍茵茵臉上浮現一抹紅暈,羞澀地點了點頭。
那顆高高懸著的心瞬間跌落穀底。
我不由自嘲一笑。
我到底在期待什麼呢?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也模糊了兩個人重疊的身影。
直到被身後的人推了一把,我才回過神,原來已經排到我了。
坐在摩天輪轎廂裏,穿過透明的玻璃,我看見不遠處轎廂裏的兩個人舉著手機合影。
或許是薛逸風沒拍好,霍茵茵上手擰了一把他的胳膊。
薛逸風笑著求饒,滿臉寵溺。
我忽然想起從前薛逸風給我拍照時,我隻是讓他換個角度和光線。
換來的卻是他不耐煩地指責:
“喬喬,我不會拍照啊,你別為難我了行嗎?”
心在此刻被狠狠揪緊,原來他不是不會,他隻是不想會。
失魂落魄地回到酒店後,我默默查看手機相冊。
幾百張照片,幾乎沒有一張能發朋友圈的。
不是曝光,就是表情剛好卡在閉眼的那一瞬間。
反觀霍茵茵朋友圈裏更新的照片,每張的構圖、光線都堪稱專業。
小女孩給兩人拍的合照也被她曬了出來。
評論區的共友紛紛點讚評論“般配”。
我想起從前,薛逸風不肯官宣我,也不肯在朋友圈發我的合照。
甚至他還不準我在社交媒體上發有關他的任何動態。
他說他是學生會會長,他不想讓人覺得我的優秀是他為我開了綠色通道。
我信了。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他隻是不想官宣我而已。
四年裏積攢了無數個委屈失落的情緒在此刻反撲。
既然他不肯給我一份光明正大的偏愛,那我又何必為他遠離家鄉放棄自己的前途呢。
我打開了郵箱,給家鄉本市的一所大廠HR回信。
【您好,綜合考慮後決定入職貴司,期待下周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