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我把語音公放。
“她肚子疼,應該去醫院,不是偷我的藥。”
林晚晚剛好又打來電話。
傅行舟下意識接起,她在那頭帶著哭腔。
“阿舟,你怎麼還沒來?姐姐是不是又生氣了?我隻是借一支針,又不是不還......”
我忍不住笑出聲:“林晚晚,你打算怎麼還?把用過的針還給我嗎?”
我繼續說:“你不是肚子疼嗎?地址發來,我現在幫你叫120。”
她一下慌了:“不、不用了。我現在好像又沒那麼疼了......”
民警看向傅行舟,眼神已經很明白。
民警要求傅行舟去派出所做筆錄。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你真要把我送進去?”
我糾正他:“不是我送你進去。是你偷藥。”
傅行舟被帶走後,我立刻聯係了醫生。
醫生聽完事情經過,氣得聲音都變了,讓我馬上去醫院,確認藥品溫控有沒有問題。
出門前,我把把家裏的監控錄像備份到雲盤。
上一世,我太相信傅行舟。
我以為他隻是心軟。
後來我才知道,他不是心軟,他隻是心裏從來沒有我。
我到醫院時,產科主任已經在等我。
她先檢查藥品,再給我做胎心監護。
聽見儀器裏穩定的胎心聲,我眼眶一下熱了。
這一次,寶寶還好好在我肚子裏。
主任看了我一眼,語氣放緩:“情緒別太激動。”
“你這個孩子來得不容易,後麵一定要嚴格按醫囑。”
我點頭:“我知道。”
我和傅行舟結婚五年,做了三次試管,打了無數針,吃了無數藥。
第一次胎停,第二次生化,第三次我在手術台上疼得發抖,終於等來了這個孩子。
懷孕後,我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出血、宮縮、胎盤低置,每一次檢查都像上刑。
傅行舟隻會說:“別人懷孕也沒你這麼嬌氣。”
如今林晚晚一句肚子疼,他連問都不問,就要拿走我的保胎針。
醫生又把病曆翻到最後一頁,手指點在那幾項風險指標上。
我勸你一句:“你住院會比較安全。”
“你這針一旦斷掉,先兆早產、胎盤剝離、宮縮加重,哪一項都可能要命。”
“你丈夫如果真的把藥送出去,是拿你和孩子的命開玩笑。”
我聽著她的話,指尖一點點發涼。
上一世,我躺在搶救室裏時還在反複安慰自己,傅行舟隻是被林晚晚哭亂了分寸。
可這一世,我從醫生嘴裏聽到了準確定義。
他壓根沒把我的命和孩子的命放進天平裏。
我簽字辦理住院。
剛進病房,婆婆的電話就打來了。
她一開口就是質問:“沈知意,你是不是瘋了?行舟是你丈夫,你居然報警抓他?”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開了免提:“他偷我的保胎針。”
婆婆聲音尖銳:“什麼偷不偷的?一家人拿個藥怎麼了?”
“再說了,晚晚那孩子身體也不好,行舟照顧一下老朋友,有什麼大不了?”
我笑了:“那我肚子裏的孩子呢?”
她頓了一下,很快又說:“你不是沒事嗎?”
這句話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上一世我孩子沒了,她站在病房外,第一句話也是。
“你不是還年輕嗎?孩子以後還能有。”
她從來都不覺得我和肚子裏的孩子重要。
我平靜地說:“我現在住院保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