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花廳裏瞬間安靜,無數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她一句話,便把所有人的猜疑引到我身上。
沈明珠眼底飛快閃過得意。
她以為我已經落入死局。
太子妃謝雲蘅尋人的事,早已傳遍京城。
太子在城南別院私會女子,被太子妃的人撞破。
那女子逃得快,隻留下背影。
還有一隻遺落的東珠耳環。
太子不敢交代那女子是誰,稱病閉門,連早朝都告了假。
可謝雲蘅不肯罷休,連夜讓畫師按目擊嬤嬤的描述,畫下那女子衣著。
命人拿著畫像和耳環滿京城查。
今日來長公主府赴宴的夫人貴女,許多都見過畫像。
所以沈明珠話音剛落,周圍便炸開。
“月白裙,上麵的花紋和金線和畫像上一模一樣!”
“連耳環也是不成對的東珠,難怪她一直披著鬥篷,原來是心虛。”
“太子妃找了一夜的人,竟是宣平侯府剛認回來的真千金?”
“鄉野長大的就是沒規矩,才回京就敢勾引太子。”
沈明珠滿臉痛心地看著我。
“妹妹,難怪你今天不願意穿這件衣裳,竟然是偷去了勾引太子!”
這話一出,眾人更加篤定。
“不是她還能是誰?”
“竟敢穿著那日的衣裳來長公主壽宴,真是膽大包天。”
“快去稟報太子妃娘娘!”
“這種狐媚東西,就該當眾處置。”
陸景珩站在人群前,眼中全是厭惡。
“沈映雪,你真讓我開眼,幸好我還未與你正式訂婚。”
“不然靖國公府百年清名,都要毀在你手上。”
侯夫人臉色慘白。
她沒有問我真假,第一反應是後退半步,與我拉開距離。
“侯府沒有你這樣不知廉恥的女兒!”
宣平侯怒不可遏。
“來人,把她帶回去,逐出族譜!”
沈硯看我的眼神像看臟東西。
“沈映雪,你果然爛泥扶不上牆。”
“早知你這般下賤,當初就不該接你回來。”
我看著他們,胸口竟沒多少疼。
大概是失望攢夠了,人也就麻木了。
沈明珠卻擋在我麵前,哭得梨花帶雨。
“爹娘,哥哥,你們先別急,妹妹也許隻是一時糊塗。”
“她剛回京,不知道太子殿下身份尊貴,也不知道太子妃娘娘的脾氣。”
“隻要她肯認錯,說不定還能保住性命。”
句句替我求情。
字字坐實罪名。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女聲從門口傳來。
“本宮的壽宴上,誰在放肆?”
眾人立刻噤聲。
之間長公主和太子妃一起進門。
滿廳賓客紛紛行禮。
長公主冷眼掃過狼藉,目光落在我身上。
立刻有人搶著開口:
“殿下,此女就是太子妃娘娘要找的太子外室!”
“她穿著畫像上的月白衣裙,還敢來您的壽宴招搖。”
“我們都認出來了!”
我低頭看沈明珠。
“姐姐確定,我穿的就是太子妃要找的外室衣服嗎?”
沈明珠滿眼痛惜,語氣卻篤定。
“妹妹,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要狡辯嗎?”
“你若現在自首,或許還能少受些苦。”
她跪在太子妃麵前,跪紅著眼道:
“殿下,都是臣女沒照看好妹妹。”
“妹妹年幼無知,一時走錯路,求殿下給她一個改過的機會。”
謝雲蘅卻麵無表情,將一個眼熟的錦盒丟在沈明珠麵前。
裏麵赫然是一件月白錦裙,一隻東珠耳環。
與太子妃手中的畫像,一模一樣。
謝雲蘅冷冷看向沈明珠。
“是嗎?”
“可本宮怎麼在你送上的禮盒裏,發現了那淫婦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