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一直想帶我買衣服。
我以為就是逛個商場。
結果她把我帶進一家店,隨手指了條裙子。
“蔓蔓試試。”
我看了眼吊牌。
十八萬八。
我把裙子掛了回去。
“媽。”
“嗯?”
“搶銀行犯法。”
沈嘉寧噗嗤笑出聲。
我媽也笑。
“喜歡就試,不看價格。”
我試了。
不好看。
太端莊。
像下一秒就要上台給企業家頒獎。
我從試衣間出來,突然看見櫥窗模特腳上的洞洞鞋。
上麵插著一隻青蛙。
我眼睛亮了。
“這個賣嗎?”
櫃姐看了眼我的黃毛,笑得有點敷衍。
“那是贈品,不單賣。”
“哦。”
我轉身準備走。
她在後麵低聲嘀咕:
“果然也就看得上這種。”
我腳步沒停。
這種話我聽多了。
結果沈嘉寧停下了。
“你剛才說什麼?”
櫃姐一僵。
“沈小姐,我不是——”
“我姐看得上什麼輪得到你評價?”
她平時說話細聲細氣,這會兒臉都氣紅了。
我回頭看她。
謔。
小白兔咬人了。
我媽也把剛挑好的東西放下。
“都不要了。”
經理匆匆趕來。
最後我們什麼奢侈品都沒買。
沈嘉寧拉著我跑去樓下,給我買了十九塊九的青蛙鞋花。
我插在洞洞鞋上,美滋滋拍照。
晚上沈硯川看見,皺眉。
“媽帶你們逛一天,就買這個?”
沈嘉寧搶答:
“你懂什麼?這是我姐的王冠。”
我看她一眼。
“有前途。”
她立刻坐直。
“謝謝蔓姐!”
沈硯川:“......”
他揉了揉眉心。
“沈嘉寧。”
“你才跟她幾天?”
我爸要給我股份。
他說了十分鐘。
什麼股權結構,表決權,信托。
我一個字沒聽懂。
最後問:
“每個月發錢嗎?”
我爸沉默了。
沈硯川閉眼。
沈嘉寧在旁邊笑得肩膀直抖。
“發。”
“那行。”
我痛快簽字。
沈硯川卻沒放過我。
“這件事先別告訴你以前那些朋友。”
我筆尖停住。
“什麼意思?”
“沒有針對誰。隻是突然知道你有錢,難免有人動心思。”
我把筆放下。
“哥。”
他看我。
“你查我可以。”
“別這麼說他們。”
客廳氣氛第一次真正僵下來。
我爸想打圓場。
我已經起身。
“股份我不要也行。”
沈硯川臉沉下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最好。”
我回了房間。
第二天醒來,沈硯川不見了。
中午王嬸給我打電話。
“蔓蔓,你哥怎麼跑我們這兒來了?”
我一骨碌坐起來。
“他幹嗎?”
“挨家挨戶送禮呢!”
我趕到幸福街時,沈硯川正被陳叔按著喝白酒。
看見我,他臉都黑了。
“你們這兒的人都這麼熱情?”
“現在知道了?”
他沉默兩秒。
“昨天的話,我收回。”
我愣了。
我哥這種人,居然會道歉。
他看向正在烤串的刀疤。
“你朋友不錯。”
刀疤立刻端來一盤腰子。
“哥!補補!”
沈硯川臉徹底黑了。
我笑得蹲在地上起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