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便是沈氏集團周年慶晚宴。
我穿著一襲純黑色的高定晚禮服,冷若冰霜地站在角落裏。
這是我作為沈晏未婚妻,最後一次出席公開場合。
沈晏為了避嫌,更是為了護住他那搖搖欲墜的99%氣運。
整整一晚上,他都離我半米遠,連一片衣角都不讓我碰到。
而蘇暖暖,作為今晚的特邀嘉賓,卻如同眾星捧月般被圍在人群中央。
她穿著一身高調的白色抹胸裙,端著香檳,笑盈盈地走到沈晏麵前。
“晏哥哥,祝賀你呀。”
兩人當著全場賓客的麵,肆無忌憚地眉目傳情。
我被徹底晾在了邊緣。
周圍那些平日裏對我阿諛奉承的太太小姐們,此刻毫不掩飾眼底的嘲諷。
“看她那樣,還正牌未婚妻呢,連個小三都不如。”
“聽說她腦子有病,難怪沈總看不上她。”
“就是,一天到晚死纏爛打,像個要飯的。”
喧鬧的環境,刺耳的嘲諷,再加上整整三天沒有被觸碰過。
我的皮膚饑渴症開始瘋狂反撲,指尖不受控製地顫抖。
那種深入骨髓的酥癢,讓我幾乎要失去理智。
我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想要靠近沈晏,獲取一點點可憐的安慰。
“沈晏......”我伸出手,指尖微微發顫。
就在我的手指即將碰到他西裝外套的瞬間,蘇暖暖突然驚呼一聲。
“呀!”
她手裏的香檳杯猛地傾斜,液體瞬間潑了她自己一身。
緊接著,她往後倒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好痛......”
她捂著腳踝,眼淚汪汪地看著沈晏。
“晏哥哥,姐姐她......她為什麼要推我?”
全場瞬間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沈晏的臉色瞬間沉到了穀底。
他暴怒地轉過頭,毫不猶豫地揚起手,狠狠地推了我的肩膀一把。
“你瘋了嗎?”
我本就因為病發而渾身無力,腳下還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鞋。
被他這麼一推,我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膝蓋狠狠磕在旁邊大理石桌的尖角上,鑽心的劇痛瞬間撕裂了神經。
鮮血順著白皙的小腿流了下來,在地毯上暈開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沈晏連看都沒看我一眼,他滿臉心疼地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把蘇暖暖抱進懷裏。
【這毒婦!差點就碰到我了,要是因為她毀了最後的氣運融合,我非弄死她不可!】
【等過了今晚,我一定要讓她生不如死!】
我坐在地上,看著沈晏對蘇暖暖緊張的神情。
膝蓋上的血還在不停地流,但我卻感覺不到痛。
我在精神病院裏幻想了七年的救贖,原來不過是一場劣質的騙局。
我扶著桌角,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不顧周圍人異樣的眼光,我從包裏拿出手機,點開那個被我無視了三天的頭像。
指尖飛舞,發了三個字過去,外加一個定位。
【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