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氏大廈,我局促地坐在會客廳。
門被推開,“卷卷......”
一聲呼喚像穿越時空的子彈狠狠擊中我的大腦。
我渾身僵直,騰的一下站起身。
一位雍容華貴的老太太緩緩走過來,身側跟著的富家千金眉眼間與我有幾分相似。
老太太眼眶泛紅,抬手摸了摸我的臉和微卷的頭發。
“桃桃,你看你哥哥跟你爸年輕時長得一模一樣。”
“小時候,你頭發卷卷的,我就給你起了這小名,可後來我讓人找遍港島的卷發小孩,都沒找到你......”
我鼻尖一酸,淚跟著落下。
難怪我隻記得自己叫沈卷卷,後來登記成沈倦。
沈老夫人拉著我說了好久,說爺爺在臨終前還在惦記我的消息,說我爸媽也是在找我的路上發生車禍的。
沈樂桃抱著我淚流滿麵。
“哥,我和奶奶等了你好久,你放心,等三日後鑒定報告出來,奶奶會在壽宴上正式公布你的身份。”
“從今天起,你就跟我們回家住吧!”
我搪塞,“今天不行,我要上班。”
我要送外賣還供養林晚星欠下的網貸,晚上還要打黑拳,這些我不想讓她們知道。
沈樂桃沒有追問,而是親自送我到樓下,還細心地為我帶上頭盔。
她完全沒有林晚星那樣的小姐脾氣,像朵向陽花揚著明媚笑意,叮囑我不要太辛苦。
我騎車剛離開,突然!
一輛蹭亮的邁巴赫別停在我麵前。
刹得太急,電瓶車直接側翻。
我悶哼倒地,右手瞬間麻了。
剛站起身要找對方理論,卻被劈頭蓋臉打了一巴掌。
是林晚星。
她臉色鐵青,新做的法式美甲戳在我肩膀上。
“我竟然不知道,現在送外賣還有大小姐幫忙帶頭盔啊!”
“要不是賀霖告訴我,我都不知道你還給我帶了頂綠帽子呢!”
身後出現一張清俊的臉。
賀霖假意勸和:“晚晚,別動手,說不定另有隱情呢?”
她繼續咄咄逼人,“好啊,我聽聽看呢?什麼隱情要他像條狗一樣去找沈大小姐犯賤!”
一滴汗滑進眼睛,澀紅了眼。
我笑了,“林晚星,你不是也把我當狗嗎?”
招之即來,揮之即去,隨意打罵。
錢不夠用,飯菜不合胃口,又或是床上弄疼了她,她的耳光和辱罵隨時落在我身上。
賀霖拉住我,“沈倦,你這不是在變相承認有情況嗎?你快跟晚晚說解釋,你和沈小姐沒什麼......”
我猛地甩開。
“用不著你裝好人!”
又一耳光落在我臉上。
“給賀霖道歉!”
我梗著脖子看向賀霖,他說著勸解的話,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
林晚星咬了咬唇,眸光執拗,“道歉!不然我們分手!”
我深吸一口氣,逼退眼角的淚光。
“好啊,如你所願。”
我扶起電動車,揚長而去。
多年繾綣的暗戀連同滿腹苦悶,在此刻終於隨著夜色一點點歸於沉寂。
晚上11點,我疲憊地回到出租屋。
卻發現我的所有東西都被扔到樓道。
門吱呀打開,敷著麵膜的林晚星,盛氣淩人地扔了顆榴蓮在我麵前。
我不解,“什麼意思?”
“跪榴蓮!今晚不說清楚你和沈樂桃什麼情況,別想進門!”
我覺得好笑。
我的右手腕腫的跟饅頭一樣,臉上還帶著新鮮的傷。
她竟然跟沒看見一樣,沒有關心就算了,還要我跪榴蓮檢討!
“你不是跟我提分手了嗎?我也答應了,我的事與你無關。”
我再也不想應付她的高需求,推開她走向浴室。
“沈倦!信不信我把你媽的遺物砸了!”
我瞳孔皺縮。
林晚星手裏攥著一條玉蓮花項鏈。
那是媽媽留給我唯一的東西,它承載著我走丟每個日夜的思念。
我後背瞬間繃緊,直挺挺地跪在榴蓮上。
血很快順著尖銳的殼皮溢出。
我卑微哀求,“還給我吧......我跟沈樂桃真的沒什麼,她是我妹妹,真的我沒騙你!”
不知道為什麼我明明實話實說,可林晚星卻突然暴怒。
“妹妹!我看是情妹妹!沈倦,你臟不臟啊!”
我的視線落在她小腹上,我臟?那她和賀霖算什麼?
我低笑著站起身,伸手。
“林晚星,我記得你白天跟我說分手了,那請你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她胸膛劇烈起伏。
“好啊!沈倦你早就想跟我分手了是不是!”
“行,分手!你送我的東西那就歸我了,我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她抬手飛快扔出去,快到我沒能攔住。
我難以置信。
“哢嚓!”一聲脆響。